4.29.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05 路跑的法則



11月21日 早上6:55

長跑不是單單的跑步。勝負(如果有的話)是在平日生活決定。

上一個星期剛與一班舊同事聚會日式燒肉,除了訴說近況,天南地北暢談一番,及後幾乎把人家的火爐燒掉外(咁大個仔真的未見試過食到整間舖出煙),捧著自己的肥腩後,就是計劃如何消滅它。

尤其是長跑好手勁哥與外野在場,懷念以前放工後由天光跑到天黑的日子,就是8K、10K、14K的喪跑。所以就一早在今天重拾當日的情懷。

長跑不是單單的跑步,早在約人時就開始了。

但問題是時間,當路跑得越長,時間就會用得越多,你的日常生活難免有多少受到影響。上次跑到大埔墟後,坐火車回家已是9時多,比平日遲了回家(儘管有很多人還未起床。)所以趕不及買早餐給兩條化骨龍上主日學。陳生在火車中見我與老婆的對答後,問太太有否乍形。

「你懂的。」我只好笑著回答。

所以為免重滔覆轍,故此便約了7時起跑。

「咁我要五點半起床喎!」事實上真的太早了,還是要等下次才能再一睹勁哥的風采。

準時6:55與陳生出發,轉過第一城馬鐵站後來到小瀝源遊樂場的停車場,與外野匯合。那時他剛到熱身。

「今天陳生要趕著工作,看看來回孖橋7K如何?」我說。

早前這個跑步組合在一年多前已跑過,無需多費唇舌再介紹一番。

「OK,無問題。」外野說。

雖然外野說沒所謂,但始終與原本的路線有出入,而我也看不見外野的車子,一問之下原來他的太太送他來的,並打算在大埔匯合。陳生也是通情達理之人,就說:「可以各有各跑,我在孖橋回程就可以啦!」

「有多少時間沒有練跑?」我問。

「約有兩三個月。」外野答。

「由這兒往大埔約10K,行嗎?」

「行。」外野答得很堅定。

組隊路跑就是需要配合各人的體能,有些朋友只是開始接觸這個運動,跑的距離較近,而且速度較慢,亦有可能是很有經驗的跑者,跑得又快又遠。

而各人的生活時間都表各有不同,雖然同約一段時間一齊路跑,但都是互相交織,最後的終點也不盡相同。

更重要的是路跑與運動場跑圈不同,她自有她的法則。

暗暗定下的法則。

法則一,一跑就不能停下來。若路跑中途停下來,就會輸了給那個軟弱的自己。

「落到街就唔好停,停,就會停一世。」長跑本身就是意志力的遊戲,勝負本身就在自己。事實上,跑步中途停下來,很難才能「跑番起」。

而在客觀上,停下來對於訓練身體,尤其是消脂減肥方面,效能下降會有所下降。當然這是眾說紛紜,有說是要連續做運動二十五分鐘身體才開始燃燒脂肪,有說是四十分鐘至五十分鐘最好,有說是8分鐘就已經有效果⋯⋯

法則二,就是盡量跑單程路,陳生與我都不太能夠接受繞圈跑。我但選擇路跑,因為能夠看看美麗的風景、路面凹凸不平才夠刺激、天氣變化不定多變更能磨練意志。總言之,就是不太喜歡在運動場跑步。

前兩天與一班中學同學食飯,其中也有跑友偉仔,談到在運動場訓練,跑interval(間歇跑,即全速跑1K休息2分鐘,然後再全力跑)對於提升狀態很有效果,但來回跑不符合法則二,在較少到運動場的情況下,必定較難提升狀態。

法則三,也是最重要,就是隨緣舒服。那是交朋結友的一大原則,或者說,這是能夠不斷跑下去的一大原則。

而且我就是那個常常被人照顧那位體能不足的跑者,所以當與不是經常長跑的朋友一起跑,我也會互相遷就。而且慢跑與快跑鍛練的肌肉不同,慢跑也會發現很多新東西。

基於以上理由,決定了外野與我跑去大埔,而陳生在孖橋分道揚鑣。

熱身後終於再起跑,很快便到上次陳生跌倒的位置,但陳生卻不記得在哪個位置發生。

經過城門河畔長廊(安景街公園段)、划艇會後,來到沙田醫院對出單車徑,居然又開始下雨。問了兩位友人是否需要避避雨,兩位異口同聲說不,不為天雨停跑。雨中路跑,跑街好玩的地方之一。

而且望向天空,一層層的雲後有些陽光,加上風向,似乎是過雲雨。沒錯,開始路跑後竟然學會了一點點觀測天文氣象。

很快便到孖橋盡頭,陳生回程,向他舉大姆指讚好,便開始今天的挑戰。

再過瀘水廠、水警局,來到吐露港入口。當然不見一班青年人的踪影,但雨卻真的停了。

經過馬料水碼頭,入到科學園。跑過一次後,對路面熟悉了,感覺沒有那麼辛苦。當然理性告訴我,只跑過一兩次,體能不可能進步得那麼快,但經驗告訴我,身體會自行適應長度的增加,而且,心理想好一點,覺得很快完成,身體會立刻反映出來。

白石角海濱長廊,看見一座座空置的豪宅,空然其中一間有一位女士在做伸展運動,但屋內卻空無一物。

「你看見嗎?」我說。

「見到。」外野回答︰「應該來看屋。」

若果不是見到單位把窗打開了,我真的以為早上就見到一些「污糟野」。(那麼東西應該不用「呼吸」吧?)

「不用到國內,現在香港都有鬼城。」看見豪宅十屋九空,不禁有感而發。

與外野談起香港樓巿近日不斷下跌,有一些新樓比二手樓賣得的價錢更低,但縱使如此,要買樓上車又談何容易。走過一段路後,來到另一個向吐露港的屋苑,雖然已住了不少人,但奇怪地下一層為何好像沒有人住。

「那是因為這是二樓。」外野說。

「二樓?那地下呢?」

「在下面。」外野解釋道︰「那圍場圍的並不是花園,而是空心的。」

「那地下看到的只是泥土,不就是地窖嗎?」我反問。

外野苦笑一下,若是真的,那的確荒謬,難度要用海平面去衡量樓數嗎?那住山頂的富豪不就是住在幾百樓之上?還是在海濱長廊下是通空的,其實我們在「橋上」跑步,一樓其實有海浪湧來的?

轉頭一看防提坡的大石一塊塊地堆疊在一起,何來看到浪花?

走出白石角海濱長廊,來到吐露港的單車徑上,看見外野的呼吸與步伐依然有序,並沒有出現疲憊之感,與昔日大家開始長跑時6K、7K就需要慢下來比較,真的不覺得他有兩三個月沒有跑過。

「每週壘球訓練見到成效呢!」我說。

「沒錯!體能是好了,但用的肌用卻不相同,腳膝蓋肌肉不夠力。氣是足夠,但腳有點疲倦。」外野說。

「有時快跑與慢跑用的肌肉也不相同,快跑有時比慢跑更省力,也可以換換跑姿,讓疲勞的肌肉可稍為休息。」我說。

的確有慢跑比快跑更疲倦的經驗,那當然快跑在適當的速度範圍內啦。那可能因為物理「慣性」的關係令「出力」減少,效率提升了。另外,就是快跑提腿的動作使用多大腿肌用,減少了小腿與膝蓋附近肌用的工作。更重要的是,陳生認為,快跑時「凌空」的時間較長,相對休息的時間就多了。

故此,我建議過了小白鷺餐廳對出的「小橋」後稍就為加速。

跑得快了,換了一個新跑姿,相對用少些小腿肌肉,雖然快過之前30秒1K,但感覺反而更暢快。而且我較喜歡「留前鬥後」的長跑策略,因跑到最後1K,仍然有心有力,心情輕鬆自在。

一直衝到終點大王爺廟,感覺沒有上次跑那麼遠。

之後慢步走到大埔墟小舖食早餐,外野談到土瓜灣有小舖豬排包很好食,不單是豬排炸得香脆,而且醬汁更是秘製,非李記等大量生產,跑步後特別肚餓,只是聽到已食指大動。

以前一段時間跟他學玩壘球,那又是令人回味的時光,而好食小舖因為地產霸權買少見少,但願不要給車軚人發現,否則就要消失。而大埔仍有地舖小社區,那正是小時候「行街」的感覺。

想起陳生覺得大埔較有人情味,究竟我們追求些甚麼?

4.28.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04 吐露港



11月15日 (日) 早上7:19

我現在說為了跑步,可以不怕死,那肯肯定是騙人的。昨天跑完11公里梅子林來回後,聽到巴黎恐襲,陳生說波士頓馬拉松都受到炸彈襲擊,雖然香港與ISIS無仇無怨(執筆之時卻剛好發生中國人質被處決),而且香港渣打馬拉松的人流控制也一流(你或許不同意),但卻不能完全排除有一天在香港發生。

一想像跑到終點時會粉身碎骨的情景,突然打了個冷顫。

但為了跑步可以不要命,也不能說完全是謊話。在外人看來,打風落連雨飯都唔食都出街跑步,那是瘋子的行為。而且,事實上,人要一次過跑42.195公里(馬拉松),身體上的損傷是在所難免的。馬拉松的典故不就是為了紀念希臘士兵因向雅典報告戰爭勝利而跑了42.195公里最後氣絕身亡嗎?而且在跑步比賽中,也見過不少人中途暈倒最後要呼叫救護車送院搶救。

跑步是為了健康,但跑步也會損害身體健康。

為了不要真的「玩出事」來,就更加需要充足的訓練與準備,10公里(K)或可等閒視之(對於胖胖的我其實不點也不兒戲),半馬卻真的一點也不敢怠惰。所以時間實在有限,距離澳門半馬拉松賽(21K)只有三個星期可以鍛練。

「今天跑哪兒?」陳生問道。

「要跑長些,實在好耐未試過跑得遠。」我說。

「那麼沙田往大埔囉!」陳生指的是大埔入口,元洲仔公園。

「10K咋喎。」前一兩年都有跑過,只有10K,遠未達目標,而且由元洲仔公園行去坐火車,用30分鐘以上的時間也太久了,跑完還要趕著進行家庭活動。

「那很容易,跑埋去火車站就可以節省時間,又可以增加距離。」陳生頓了頓,「約12-13K。OK?」

取得共識後,便從第一城站出發,跑出小瀝公園城門河畔單車徑。今天的天氣尚可,只穿了跑步背心與短褲,伴著我三年護膝帶剛好要退役了,雖然少了一點安全感,但經過幾次上山修行後,膝蓋附近的肌肉好像有一點點進步,頭1K跑快了點點也不覺得吃力。

可是在過了天橋底正要上斜上橋之前一段平路,陳生好像踢到了路上環保磚的凸出處,初時還以為他能夠平衡調節,卻可能慣性的關係,在電光火石間,想扶他一把,但還是沒能捉及,最後還是跌了一跤。

把他扶起身來,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手踭有點擦傷了。」陳生二話不說,居然起步再跑。

陳生的頑固,有時真很嚇人。

「是鞋的問題嗎?你的Nike Air Max 2013都穿了2年了,鞋底還穿了個洞。應該是時候換鞋了。」我說。

「鞋底還沒有掉呢!」他說。

「Air Max都無Air啦!重唔換!」不期然有點生氣。

跑街比跑運動場賽道好玩之處就是要留心路上的一草一石,高低起伏,要避開路面上各種危機,當然,那就要冒著跌倒的風險。

這三年我跌了大約兩次,第一次給單車撞倒,第二次因為鞋底磨蝕了,在雨中跑步滑倒。而我當天就買過一雙新的跑鞋。

又或者說他超長情吧?有些東西看著他用了十多二十年,例如那個鐵筆盒,又或者手他手上帶著的電子手錶,到今年還在用。 

「因為未爛嘛!」他回應說。

真不知道這雙鞋會否在十年後還見他穿著跑。想到這兒,不能不打從心底裡佩服他的堅持。

跑過了濾水廠後,景觀突然豁然開朗,整個吐露港一覧無遺。平日跑開的馬鞍山就在對岸。陳生向我示意跑前往洗手間洗洗手。獨自跑了一小段路後,來到幾個大型避雨亭,一班人5男1女的年輕人從後跑來並且很快便超前了。

結伴跑步近兩年好像成為了潮流,孤獨的跑者固然大有人在,但互相扶持卻更有樂趣。

看著別人超前,天然的競爭心態不禁燃燒起來,便加緊腳步。可是在馬料水第三梯台附近,怎樣追也追不上。轉個彎,來到馬料水吐露港公路公厠(真長的厠所名!),因為工程關係,公厠旁原本的行人路已經很窄了,現在更只能單行行走,年青人們的步伐因此變慢了,我才勉強拉近一點距離。

今天都有一班郊遊的旅人背著包包,戴著太陽帽在公厠旁的馬頭等船,年青人們在人群中穿插,我們的距離又拉近了一點點。

過了人群與陳生匯合,原來他還沒洗手,(當然,因為公厠工程嘛!),二人便繼續走在馬路旁的行人路上。在較近距離看一班年輕人的跑姿,事實上無論步頻與步幅,我不見得與他們有很大分別,但他們在大直路上輕輕鬆鬆地又拋離我們了。

終於來到科學園的入口,陳生去了洗手間,我們又在獨力奮戰,年青人們已不見踪影,我便再次加快點腳步,一方面希望追上年青人們的「車尾燈」,另一方面希望在離開科學園後才給陳生追上。

事與願違,不需一會便給陳生追了上來,而一班年青人也完全沒看見。

「真的太快了吧?」我說。

「是用比賽的速度追上來的。」他笑道。

6K剛過,進入白石角海濱長廊,雙腿開始無力,但是在跑道上,雙腳是不可以停下來,一停,便輸一世。

這是張家輝在《激戰》中的名句,我相信也是很多跑者的座右銘。

長跑本來就是意志力的遊戲,你輸,並非輸給別人,而是輸給意志力軟弱的自己。而所謂意志力,就是自由意志。

輸,是你自己的選擇。

那是自我催眠?

終於跑離長廊,進入吐露港3K,發覺越來越辛苦,要不斷轉換跑姿,希望可以讓肌肉輪流休息。

景色美,天氣好,正好讓我分散一下注意力,辛苦的感覺可以減輕一點點。這方法較把精神內斂容易一點,但何時用何者,我還是初哥。

在吐露港最後1K,腳板開始痛起來,來到元洲仔公園旁的大王爺廟。但我們沒有停下來,雖然辛苦,但目的地仍是大埔墟。

望望時間,已是八時多,時間真的緊迫,惟有收拾心情,再次加速。

但跟著單車經直入,在入大埔行車回旋處問陳生大埔墟約在何處,他手一指在在遠方的高樓大廈,看來還有約有1至2K,心中一沉,像是給打敗的感覺,身體立刻跟隨心神而變,雙腿突然也沉重提不起來力。

這情況尤其是在要落樓梯穿過隧道橫過南運路時,腳真的軟下來,手不禁要準備抓緊扶手,心想會不會從這兒一滾而下?

走上斜路盡頭,終於到達大埔墟火車站。穿過人來人住的大堂,走上長長的新達廣場皂山電梯,去到一間餐廳吃早餐。每次幾經辛苦的奬品,就是一頓豐盛的早餐和一杯香濃的奶茶。

都說,跑步並不是單單跑步。

4.27.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03 to be or not to be



2015年11月14日 上午7:20

我本身不是喜愛跑步的人,中學上體育課時就視跑步是一件苦差,曾試過是在圍繞成門河長跑課堂中偷偷跑捷徑的人。

我也不是天生有「潛質」的跑者,肥、重、橫。肥就是脂肪多,肌肉耐力低;重就是負擔大,容易疲勞;横就是風助高,出力效率低。看見別人跑一兩次就輕易把時間提升到5分鐘、4分鐘1公里,我卻跑極都只能停留在6分半、7分半鐘1公里。

開始支持我長跑的,就是健康問題。

三年前有一天駕車上班,很記得是在觀塘繞道的直路上,天空出奇的藍,因香港在時常因空氣污染上空灰糢糢,忍不著往外遠眺,不望還好,一望卻嚇了一驚,為甚麼有那麼多蚊在天空中飛來飛去?不是一隻,不是十隻,是一大堆!多得數不到!

這這當然不是真正的「蚊」,那是俗稱「飛蚊症」的黑點,不知是否在眼裏的晶狀體內。這個我倒有點常識,突然出現大量飛蚊,有可能因為視網膜病變或脫落所造成。那幾天立刻連車也不敢開,連忙去看眼科醫生。

人生第一次看眼科醫生,醫生聽完我的描述後,滴了一些擴張瞳孔的藥水,等了半個鐘,然後坐上去好像牙醫診所的椅子上躺下,然後對著大光燈(可能因為擴張瞳孔後特別覺得光亮),給醫生檢查。

出來的結果令人鬆一口氣,不是視網膜脫落,也不是病變。醫生說飛蚊增多可能因為眼睛退化,通常出現在老人家身上。

「未老先衰?!」我心想。但接下來醫生卻告訴我:雖然視網膜沒有脫落,但卻發現視網膜底一些微絲血管出現輕微爆烈,建議我去內科再檢查。

聽到這裹,我就知道接近二百磅的我再無法無視自己肥胖的問題。因為我不久之前就是身體出了其他毛病,例如胸口作悶、血壓偏高而去看過內科醫生作身體檢查,驗血結果是三高,膽固醇、血壓、血糖都偏高,若不理會,要麼身體繼續出現各種問題,一是吃控制膽固醇藥物。一吃,就一世不能停,一吃,就是一世。

其實還有第三條路,做運動減肥。

「Run or die」這是三年前開始,每當我跑得就快支持不了時,常對自己說的話。

可是經過反覆鍛練,由要走出鬼門關的心態變成上癮,慢慢習慣成自然,跑已不是生與死的問題,而是「死都要跑」。在Facebook中看到一位以馬拉松跑手作家歐陽靖說42.195公里(K)才算是馬拉松,沒錯,我只能跑10(K),半馬是上年才開始玩玩,在狀態不俗時,勉勉強強能跑完,但一次真正的馬拉松也沒有跑過。

有一位跑開長跑的舊同事勁哥,他看我跑步總里數高,三年已跑超過4000K,他每次都叫我去跑全馬,我每次都婉拒。因我還在練10K,就試過一次由沙田跑出紅磡,跑完後雙腿好像不是自己,在麥記一坐下居然起不身來。

但那次只是跑20K。

20K並不是10K的一倍,全馬也肯定不是半馬的一倍。強哥說跑全馬,他當然說得輕鬆,因他上年已衝出香港,在跑東京馬拉松、大阪馬拉松、台北馬拉松,跑紐約、波士頓馬拉松,相信只是時間問題。而我,只是跑得比較多而已,跑得不夠長,也不夠快。

今早起來右膝對上大腿又隱隱作痛,明明已休息了五天,是梅子林訓練的影響?是受了傷?三個星期後就是澳門半馬,以上星期日的狀態肯定很難順利完成。

「跑梅子林來回吧!」我說。

「那是一個星期一次皇者之戰喎。」陳生說。

城門河皇者之戰是力行社每年在沙田馬鞍山舉辦的比賽,其重點不在城門河,而在上梅子林。

「那樣跑法,今年應該可以在梅子林逢人過人。」陳生說。

「但我今年沒參加。」我說。

陳生一個「強項」就是參加很多賽事,每年都跑有十幾廿項比賽。

「今年只參加了後一個星期UNICEF10K,澳馬及渣馬。」我說。

所以必要在這一兩個星期跑一次十幾公里,否則真的沒信心完成賽事。

經過一段路後,轉到安景街公園城門河畔長廊,遇上了穿藍衣的獨臂跑者在做伸展運動。雖然大家互不認識,但他的外形太獨特,我想應該很多人都會認得,只是他不認得我們吧。

「上次見到獨臂大俠上梅子林呢!大家都升級了。」我說。

「他可能跑了很多年呢!是現在你們兩個小子才上去。」陳生說。

「哈!那他可能已跑完呢!」

「又或者現在才開始跑。」陳生說。

「那一會可能又會再碰面。」話還沒有說完,從後而來的一輛單車爬了我們的頭,吸引了我們的目光。

一個老人家騎著單車,單車的後輪輪軸兩邊卻拖著一個同軸兩輪的尾車廂,「坐在裏面的是一隻松鼠狗。

「停車時應會不會傾側倒下?」Bic-Wagon(單車拉車)稍為遠去後,陳生道。

「應該不會吧?」我說:「太寵孩子的叫怪獸家長,太寵寵物的叫甚麼?」

「怪獸主人?」陳生笑道:「真的不知道誰是主人,誰是寵物。」

日日新鮮日日新,十年唔死必有趣聞。

一路跑到梅子林入口的行車橋底,後面突然傳來八十年代懷舊的金曲。歌聲越來越近,不用回頭,已知道這又是一輛單車。

不過不是在後輪安裝了大喇叭的小型單車,俗稱「子彈仔」而是一個穿著黃色風褸的老伯伯,全副武裝:頭盔、護膝、騎著爬山單車同是向著梅子林進發。

「很懷舊風呢!」我說。

我們抄了小路,在他的面前開始上山。當然梅子林開頭熱身路段是小暗斜,黃風褸老伯很快又爬頭了。

「早晨。」老伯居然向我們打招呼。

「早晨!」我們回禮說。

跑友之間間中或有交流,但單車友與跑者的速度不同,打招呼是甚少出現。

到了第一關開始,斜度一下子提升了不少,很快就再見到黃褸老伯。陳生和我咬實牙關,一步一步追上黃褸老伯。跑步與踏單車上斜何者較辛苦?我想必定是踏單車,無論把波段落到幾多,齒輪比如何下調到合適程度,你還是負起體重加上單車的重量。

「你們加油,年輕力壯!有很多貨賣!」當我們爬頭時,黃褸老伯對我們說

「不敢當不敢當!」

「你也很厲害!」

行山不容易,跑步更辛苦,單車是我不能想像。突然想起最近有朋友提起在元郎大棠郊野公園親歷一位踏單車的老人家上到山頂時心臟病發作而去世的事。

跑步比賽中時有一些參賽者暈倒需要急救送院,前一兩年渣打馬拉松亦時有人因跑步比賽而去世。

每論是對自己還是身邊的人,跑時都要保持警覺性。

上到第三個涼亭,不單出現疲憊之感,也開始有些爆。所謂「爆偈」,我的意是就是身體開始負荷不了的情況,應該因人而異,我就是左或右或兩側同時疼痛。若再催谷,只會「撞牆」,身體出現短暫不受控制而停頓下來。

那必須在「撞牆」之前再調整狀態,減少步幅、或減慢頻率、或調整呼吸節奏,其最考人功夫的地方,就是盡量不減速。

「停下來容易,繼續走下去是困難的。」不知道董伯伯是否因為長跑而腳痛了。

好不容易調整跑步節奏,但陳生在這時又發力而上,把我遠遠拋離在後面了。

幾經辛苦捱到上頭調頭下山處,一遠眺,這個位置幾乎平排看到富安花園的大廈天台。

「足足用2公里跑了廿幾樓!」我心中暗道,但辛苦完成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換來的滿足感,非輕易到手可比。

把視線收回來,原來陳生在慢步等我,而不遠處黃褸老伯己上到來。

「老當益壯!」沒有說出口,但舉起大拇指讚的意思不言而喻吧?

一路下山,到山腳時果然見到獨臂大俠上山。陳生沒有猜錯,在城門河畔見他時應該是剛開始。

與獨臂大俠迎面相遇,我點了點頭,不知他有否看見了。他長跑的故事必定十分精彩,有機會與他談談也必定是件賞心樂事。

一路回到城門河畔,已跑了10K有多,身體也開始不停響著警號。換氣也覺得越來越辛苦。

「你知否⋯⋯」陳生似乎還遊刄有餘。

「一會才說」我幾乎斷氣地打斷陳生說下去。

轉上斜彎角過橋來到沙田畫舫,11K的旅程結束。

「剛才說甚麼?」回氣後終於開到口。

「法國發生恐怖襲擊,好似有百幾人死喎」陳生說。

忽然想氣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不禁打個冷震。這世界發生甚麼事了?


11.25.2015

早會分享二則


今天會同大家分享一些關於通識科的學習方法。

今年教中三通識科時做了一個非正式的調查,就是測試中三的同學的「港孩指數」。大家都知道甚麼是「港孩」嗎?現在大家都一齊試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一個「港孩」,然後我再告訴大家中三的調查結果。

現在我們會問十個「是否」問題,大家都不用回答我,只需要在心中數著有多少題答「是」就可以了。

1. 你是否懂得自己綁鞋帶?
2. 如果你肚餓,你是否會自行找東西吃?
3. 你是否會否覺得面對面交談比在網上交友容易?
4. 看書時,你是否會順著看嗎?
5. 長輩向你發問時,你是否會即時回應嗎?
6. 你是否渴望成為大人?
7. 你是否甚少發脾氣?
8. 你是否會發掘有趣的事情?
9. 你是否有「失敗」的經歷?
10. 你是否喜歡上學?

你有多少個「是」呢?心水清的你必定會知道,越多答「是」就代表你越「不是」港孩。一會兒班主任節若有時間,可以麻煩班主任可以幫手統計一下一共有多少同學答「是」,然後我們就會粗略知道本校的「港孩指數」有幾多。而中三級的「港孩指數」,粗略地統計後,約有20﹪是港孩特徴。

我說「粗略」,因為這個數字絕不可信,肯定有不少同學本來答「否」,但礙於自我形象,朋輩壓力而答「是」。但你騙不倒我,因為我就最了解「港孩」,因為我家有港孩,唔只一個,重要是兩個。

點解你身為教師,你兩個兒子會是港孩呢?讓我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我的大仔今年小學二年級,有一晚食完飯後,諗著食個橙幫助消化,已經將橙去了皮,但完完整整一個橙重未剝開,他拿著整個橙說不知怎樣食,我就叫他自己剝開去食,但他居然說不知怎樣剝,作為父親有點生氣,你會點答?當然是用手剝囉!他免為其難走到去廚房嘗試努力自己剝,當然會姐手姐腳啦。但他的嫲嫲,我的媽媽便一手三把兩撥便幫他將整個橙分解了。你說,他怎會懂得剝橙自己食?

不過,同學們,不要笑。這個情景每天都在學校發生。當然不是剝橙,而是在大家的學習過程中,尤其是統測後對卷最常發生。當派完卷一叫同學改正,同學最常的反應便是︰「答案呢?」「為甚麼不印答案比我地?」「老師,未抄完!」

老師把答案印出來其實是非常簡單,你把答案抄番上份卷度也非常方便,但這樣無助於大家的學習。就好像那個己削了皮的橙,你不自己親手把它剝開,你是永遠不會懂得剝橙食。你不把你的做錯的答案重做一次,你是永遠不會懂得回答問題。

尤其是通識科,學習重點不只在於背誦概念詞、熟悉各種題型,而是要懂得回應問題,應用已有知識。若不經過自己的腦袋,抄是幫不了多少忙,而應用,就好像剝橙一樣,真的要自己落手落腳去反覆練習,才會成功。

最後,希望今天的訊息可以提醒各位同學,不要把統測中所犯的錯誤輕輕帶過,真真正正去檢視一下自己錯些甚麼,好似那個未剝的橙,自己嘗試落手落腳去解開去。

今天分享到此,謝謝大家。

圖片來源︰http://hk.on.cc/int/bkn/cnt/news/20150512/photo/bknint-20150512190238798-0512_17011_001_02b.jpg?214237

11.10.2015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02 獨個兒



2015年11月8日 星期日 上午7:43

跑步並不是一個人的事,結伴同跑的伙伴、賽道上有意無意的競爭對手、街上投下奇異目光的路人甲乙丙。

但當失去了其中之間的連結,原本理所當然的習慣也會一下子遇到了高場。

友人陳生下午有比賽,早跑節目暫停一天。雖然鬧鐘如常響起,但身體卻失去了動力,從眾的威力到了中年還是巨大,輾轉反側手拿電話看著發光螢幕,就是提不起勁穿上跑鞋出發。

不要跑的借口特別多:昨天剛跑完9K梅子林,右腳小腿有些酸軟,右膝對上的大腿肌肉有些忍忍作痛;天空灰暗陰晴不定,不知是否又會下雨;下午還有登高環節,一來保留體力,二來亦可代替負重訓練。

固然,跑也有不能少的理由。

在跑了4001K(公里)後,把Nike Running App上的紀錄上戴到臉書,其用意非只要厄一下Like,更重要就是向眾人宣告,好讓自己沒有放棄的退路。(說實在的,有點像結婚與婚禮的關係。)

驅使人作出違反人性地心吸力的行動之一就是責任感。

因為Nike Running App的紀錄出現一位剛開始使用App路跑的舊女同事IL,故她留言問:「我有份?」沒錯,拜科技發達,現在我們不單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跑了多少,還知道別人跑了多少,看見她剛剛開始跑卻跑得比我還要拚命,每個星期跑步的K數(公里數)比我和陳生還要多,一下子變成長期第一。

人的競爭心也在鞭策走身體不情願的路。所以我的面書回覆是:「不敢偷懶。」

三年前由接近二百磅的肥佬,變成今天一百七十磅的半肥佬,其主要原因在於以跑步減肥。但真正推動我作出這樣重大的轉變的不是漂亮的身形,而是健康。說得文雅一點是「to be or not to be」,說得粗俗一點的就是「唔見棺材唔留眼淚」。

「Run or Die」是我三年前開始長跑,約每次只能跑到3K就幾乎斷氣時對自己說得最多的話。

然而,行動並不需要堂而煌之的理由,其關鍵之在於「做與不做」,一想甚麼理由,那就表示向懶惰宣布投降。

不作他想,穿了跑鞋,作少許熱身,便開始平常7K訓練。由第一城旁邊的單車徑,向威爾斯親皇醫院方向直跑,到第一個隧道便轉入圓洲角公園再跑出城門河畔,沿著城門河向馬鞍山方向直跑,到所謂「孖橋」時約3.5K,來回便是7K。

昨天上了梅子林後,由於時間關係,並沒有入馬鞍山,下山後便直奔大水坑站,坐馬鐵回家。那就非原本計劃的11K,而只有9K。雖然昨天9K雖沒有即時要了我的命,但是在今天開跑後不久便感覺比平日沉重。

今天早上實際上沒有下雨,地不濕,但有落葉,一開始加上腳重重,更不敢放盡,應該說,跑了頭1K到了城門河畔時便有「今天還目標還是完成就算。」

對我來說,長跑好玩的地方,除了比拚速度快慢外,就是只要完成,就覺得很有滿足感了。

幸好今天獨個兒跑,不用放慢,也不用追趕。當然,大部份時間我都是要伴跑「被放慢」。

前幾天聽了一個關於寫作的講座,講者是某位作家,談到寫作選材時有兩種方法,一是從外中找,固此經歷越多越能寫出好東西;而二是從內中找,相傳卡夫卡一生的活動範圍不出那幾條街,但他反而能寫出變形記等經典名著,其中奧妙就是掏空自己內在的世界,找到為人所不知的內在經驗。

獨個兒跑的道理也是差不多,其樂趣非與友人交流,而是享受在香港這等不可能沒有人存在的大城巿中獨處。望著灰暗的天空,走在單車徑與行人路之間,有時會有一些路面不平、住側傾斜,要找到平衡點,穿梭於晨運人士與放著愛犬的路人之間。

雖是平路,其中伏位暗斜是多不星數。但在這條主場已跑了三年,4001K中也最少二三千在這兒發生。變化令路跑比運動場好玩,但已難不到我。

這才需要新刺激,新嘗試,梅子林是其一。不知不覺跑了3.5K,來到孖橋。

在橋的盡頭一個轉彎,之前陳生堅持這種「片彎」比「華麗轉身」更有日本賽車動漫頭文字D的感覺,雖今不在,但習慣不敢掉棄。調頭後,精神慢慢內斂,四周的事物會從意識中消失。留意自己的呼吸與腳步,慢慢找回自己跑步節奏。

身體可能開始找回失去的動力,感覺上跑得越來越順,彷彿不需要太用力便能繼續向前推進。在回程中到碧濤花園對出安景街公園的河畔長廊,已不覺得右腿酸軟,這種在負出與回復之間取得平衡的感覺很棒,讓人有可以這樣一直永遠跑下去的錯覺。

可能因為昨天跑梅子林時,負重運動大腿肌肉積聚乳酸所致,乳酸就是令肌肉酸痛的原凶。做一下帶氧運動,有助清除肌肉內的乳酸,反而吊詭地減輕肌肉的疲勞。

平日跑到4至5K時,可能把血液內的糖份消耗得七七八八而出現短暫失速的現象居然不見了,故此在長廊後段500米的長彎稍為提速,迎接盡頭上橋時一段雖短但斜度不低的彎斜角。

由於灣斜角內檔與外檔的斜度有異,一般由外檔入內檔保持速度但縮短距離的跑法比較難用上(沒錯,就像賽車的OUT-IN-OUT,這個跑法在某些特定的「賽道」尤其效果顯著。),所以上斜都會保持外檔然後在「出彎」時找上較不斜的走線,以保留體力與速度。縱使如此,往常上橋後總會有十多步感到雙腿乏力,要拖慢一點回氣。

然而,這次雙腿又沒有發出任何警告訊號。

「是梅子林訓練的成果嗎?」我心暗暗高興,就這樣,再加緊步伐,直跑回起點。

可是,停了Running App後,看一下今天的成果,雖是意料之內,但亦多了分擔心。

7.21K(公里)跑了52:04,平均7分13秒1K,這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成績,上年在11月大約都可以做到平均6分30秒1K的成績,現在足足慢了接近45秒。

小數怕長計,10公里賽是是慢了450秒,即7分半鐘,21公里則會慢了3個字的時間。

「我用了少於1小時跑完10K,很簡單,那我跑半馬就可以大約2小時內完成了!」2013年跑完渣馬10K時,無意中聽見有名青年人如此說。

10K與半馬的分別並不是可以用數字上簡單加法運算,並不是單純10與21的分別,而是量變後質變的兩個不同的玩法的遊戲。10K跑1小時即6分鐘1K,不代表跑21K半馬拉松能夠2小時6分鐘完成,更不等於42K全馬能夠4小時24分鐘衝線。

而是能否完成也成而疑問。

很多人跑完10K後興致勃勃就就參加半馬的話就最危險。

我知道,因為我都曾經「中過招」。

問題是,跑7K都如此不濟,莫說全馬,半馬又如何應付,還要是短短4個星期後的澳門馬拉松?不說跑多快?能否真的跑完?

11.07.2015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01 梅子林友



2015年 11月7日 星期六 早上6:37

立志永遠都只是空話,若不能化為行動,培養習慣,變成呼吸一樣的話。

所以,長跑並不困難,把長跑融入生活才最困難。

尤其是入冬早上起床練跑。

天空還漆黑一片,便要起床打點一切。有些人以為長跑只要穿上鞋子就可以了,那必定是未能深入這個玩意兒初哥的錯覺。在三年多前選擇這個運動時也這樣看輕,當天二百磅的我絕對想像不到今天會六時爬起床練跑。

「早跑?」

「可。好像有點雨,但照去。6:35」

「ok」我按道。

拜科技所賜,星期六按下鬧鐘後,睡眼惺忪手先抓電話再whatsapp。與友人陳先生這樣對話不知發生過多少次,跑步當然不是跑步那麼簡單。

然後,就是上厠所、觀察天氣情況、溫度、更衣、補品、熱身,無一樣是兒戲之事,但往後慢慢再談。

剛熱完身,陳先生便到了。

「上山吧?」我說。

「嘩你跑上癮。」

所謂跑上山,就是跑上富安花園後山梅子林路。我們由沙田第一城出發,經城門河畔,上梅子林再從原路下山,然後在馬鞍山作終點。前段平路約4K(公里),上山2K,下山2K,再由富安花園到馬鞍山公園3K,全長約11K。

「跑步也有升Lev嘛!」我笑說。

事實上,最近才開始跑上梅子林,次數在一隻手指之內。之前參加過心晴行動的一次10K長跑比賽,一口氣由海洋公園山腳集古村跑上山頂過山車,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進行,身心都痛苦非常,故此對「跑山」留下了陰影。說跑梅子林大大話話已有一年多,只跑平地的訓練也到了瓶頸,要衝破陰影,往往不是理性的理由。

「今天是重陽節,跑梅子林登高應節吧。」陳先生兩星期前這麼說。

但是的確跑上了癮,尤其是自我感覺特別良好。「上山三里、下山三里」這是令我著迷的BBC劇集「雷霆傘兵Band of Brothers」E連訓練項目。

當跑過「划艇會」後,在沙田醫院對出的單車徑上開始下毛毛雨。

「每次跑到這兒都下雨。」陳先生說。

「繼續跑還是回頭?」我問。

有分別嗎?不用回答,這已是跑友之間的「共識」。

我往往覺得,在街跑的人之間都有一些感通,都有一種很特別的連結,無論是否相識,都有一種同伴的意識。

「看看前面那個空藍色背心的跑友。」陳生說。

「看來與我們一樣。」我說,過了單車徑,在進入馬鞍山海濱長廊與富安花園的分岔口,藍背心跑入梅子林的路上。

「是梅子林友。」陳生說。

「我們不是嗎?升級的感覺不錯吧?」

「係自我感覺良好既⋯⋯」

梅子林讓人覺得充滿挑戰的地方在於她一步一步把難度升級,經過富安花園入口的彎角後,是一段熱身長暗斜,經過一些泊在路旁的車及通往富安花園後山樓梯後,在類似水務署(因沒有停下所以暫不能確認)的入口後,梅子林第一關正式開始。

「看,已不見梅子林友。」陳生說。

但說實在的,原本還能輕鬆交談的狀態的陳先生也明顯聽到呼吸聲,莫說比他重三十五磅的我。

「在山頂見啦!」我只能一字一字地說。

「不,今天也只能這速度。」

沒錯,一來剛下雨,地面濕滑,以防受傷。二來明天他有比賽,保留實力。

梅子林一共有四個避雨亭,剛好大約四段不同斜度的山路,彷彿為練跑闖四關的跑手而設。

而且一關難過一關。

一路上都有一些行山朋友「相伴」也不算太寂寞。經過第二個避雨亭後難度忽然升高。

「我覺得這段最斜。」陳生說。

我當然只能顧著換氣,說不出甚麼話來。

「看!是梅子林友。」到了第四關,藍背心已開始下山了。

第四關的斜路剛好看到馬鞍山,之後便是所謂「山頂」-通常長跑比賽在此調頭。

陳先忽然加緊腳步,輕易地把我拋在後面。

好不容易在山頂調頭位後追上陳生,故然他有放慢腳步,而且調頭後開始下山,感覺輕鬆了很多。

「有一次我抱起細仔過馬路,因要轉燈而急跑數下,覺得非常辛苦,現在加上細仔的重量,就是三年前的我。」落山跑法有些橋妙,換過氣後終於可以開口說話。

「若果平時的你是負重後的我,那麼現在下山就是平日的我了。」陳生說。

「是的,爽死了。」我笑道。

可是,心想下山可以追上梅子林友,可是連身影也看不見。

上山一步一步地覺得時間拉長了,而下山則像玩跳樓機一樣一閃即逝。第四個避雨亭、第三個、二、一、水務署,到長暗斜時像是地心吸力消失了一樣,還是應該說地心吸力忽然使體重增加了?

「為何沒有發明反地心吸力的跑鞋?」陳生說。

「還是換掉你雙鞋底穿了洞的AirMax先吧」我說。




11.06.2015

《換諜者 Bridge of Spies》




入電影院前盡量不看影評以免有先入為主的錯覺是我向來掏錢包購票的原則,這樣雖然可以減少過高期望所帶來的失落,但卻使我失去很多勇於嘗試欣賞新人新戲的樂趣。

沒錯,要麼是看誰人來演,要麼是看誰人來導。

固此,在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星期五正午時分,千選萬擇便點了湯漢斯加上史提芬史匹堡這對演與導-《換諜者》。這是二人第四道合作,之前《雷霆救兵》毫無疑問成為戰爭的經典;《捉智雙雄》湯漢斯智鬥里安納度狄卡比奧應該俘了不少年青觀眾的心;《機場客運站》講中年難民滯留機場的故事,既有中年對夢想的堅持,亦有與美女空姐的感情線,從小品觀人生百態,同時贏來票房與口碑。

前三次的合作的取材賣點不盡相同,但放映前十分鐘在排進展緩慢的購票長龍與多付十數元網上手機信用咭購票之間的爭札時,讀到《換諜者》的簡介:「金像影帝湯漢斯再度光芒四射,跟史匹堡四度交鋒,鬥智鬥力再鬥謀,勢必勇闖劇力最巔峰⋯⋯美國律師James Donvan(湯漢斯)受中情局聘用,擔任與對方秘密談判的代表出盡發寶營救被勢持的美籍飛行員!」那不就是把前三次來大兜亂?

都說別看簡介影評入場,當電影開始了十分鐘,知道甚麼叫作「中伏」。

「哪來營救美軍飛行員?」我心中暗道。

事實上,美軍飛行員只是小配角,救他也不是故事主線,要在故事後半部份才有較多的描述,但都只是抽離式曇花一現。故事的主線固然是湯漢斯的心路歷程,他的演技早已進入化境,完場後再看其他影評則多謂湯漢斯沒有多大突破,那只是吹毛求疵。然而,故事的舖排你絕不會為湯漢斯而緊張,那如何把二段可以分開的故事-法庭戲與諜戰合二為一?

「你看這是五件事,我看卻是一件事。」湯漢斯在開始時與另一個律師在爭辯一次撞傷了五人的交通意外。

「不是五件,是一件。」湯漢斯強調。

要把兩種完全不同戲路,不同風格的橋段合二為一,這已不是一些人所謂「把間諜片推向另一個層次」的虛話,而是如何緊扣兩者而不會失去追看性的問題。

其答案不在湯漢斯的身上,而在他的顧客-蘇聯間諜Rudolf Abel的命運。碰巧鐵金剛上畫,Rudolf Abel卻表現出與占士邦完全不同的特徵,低調、黑板、沉默,行為有點像自閉症,但從他把機密資料燒毀,每次湯漢斯問他是否害怕時,他都會回答:「這有幫助嗎?」在湯漢斯在官司中無計可施時用他的經歷鼓勵湯漢斯,都能見他冷靜、機智、而且忠誠。Mark Rylance把如此複雜而矛盾的人物演得活靈活現,一舉手一投足都與湯漢斯形成強烈的對比,而且慢慢地得到觀眾的同情,他的最終結局,成為觀眾最關心的地方。

看見蘇聯在判刑後對美軍飛行員的審問,與Rudolf Abel安睡在床上,能夠繼續畫他喜歡的畫,觀眾不禁與湯漢斯一樣要問:「幾經辛苦才能把他由死刑中救出來,現在送他回蘇聯,他會有甚麼的下場?」

「人是會改變的,只要看看他們是與我擁抱還是只要我坐在後座就知道了。」

「你不害怕嗎?」

「這有幫助嗎?」兩人相望而笑。

甚麼鬼鬥智鬥力,人情才是整套電影的主軸,入場前還是少看影評與簡介為妙。



11.02.2015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倒數454日,寫在前面



四十不惑。

雖然還有454日才到四十歲,但完全想像不到這短短的日子後會立刻叮一聲,所有迷惑一掃而空。

人生的困惑只有隨著年歲增長而增加。

但有一件事卻在這幾天忽然叮一聲,十分清楚。

就是四十歲前必定要跑一場馬拉松。

現在立此為記。

P.S. 立志之年不在十五嗎?為何遲了二十三年⋯

《太空戰士六》:第十七話 分道

http://image.92wy.com/show_4_1709_0_2.html

17.1

天娜不斷拉動操控桿,掉下河中的魔動裝甲卻一動不動。

「洛克還在列車上!」天娜向艾卡道。

雖然魔導裝甲以不知名的金屬製造,但卻比想像中輕,居然半浮半沉。

「那是甚麼東西?」馬修也向艾卡道。

艾卡心裡有數,以洛克的身手,獨個兒逃走絕對是他的強項,但是若要救出鐵面的西莉絲,的確有點難度。困難的地方不在於西莉絲身體是否很虛弱,也不在於基卡夫有多狡滑,而是西莉絲會否接受,或者更準確地說,真心接受洛克的保護。

至於那些會咬人的東西,似乎真的是屍體變成,因為艾卡好肯定一開始便收拾了那班衛士,他的機械弩箭完完全全命重要害。在費加洛城的圖書館地下室,收藏了大量千年伊魔亞大戰的古籍,那是費加洛皇室的禁地,只有老國王,艾卡的父親菲列特三世擁有鎖匙。小時候的艾卡,就是因為好奇心重,偷偷進入了地下室,看了三天三夜才給人發現,結果被老國王狠狠打了一頓。

艾卡記得很清楚,那東西是大戰時用於戰場上的禁術,令戰死沙場士兵的屍體會急速腐化,最後變成骷髏士兵,再向敵人進行攻擊。但在未變成骷髏士兵之前,就是所謂「喪屍」,完全失去了理性,無差別地咬向生人,令生人受到感染,亦都變成喪屍,這樣以幾何級數增加,在伊魔亞大戰時一度令世界陷入恐慌之中。

可是艾卡就是在如何停止喪屍風暴的骨節眼上完全沒有記憶,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古籍中沒有記載?

天娜與馬修看見艾卡在沉思著,並沒有意思回答自己的問題,便異口同聲叫道:「艾卡!」「哥哥!」

可是艾卡仍然沒有回答他們,卻指著前方的河面叫道:「小心!」

17.2

西莉絲握著洛克的匕首刀刃,一道暖流從匕首中流入洛克手中,那種感覺正如天娜在洛克身上做的。

「是魔法!」洛克心道。

「是魔封劍。」西莉絲像是聽到洛克的心聲,輕聲繼續說:「與莉莉絲...不,與天娜不同,這是把魔力封入在武器之上,增加攻擊力。」

洛克只見匕首發出淡淡白光,有一陣陣的凍氣慢慢漂出來。

喪屍們發出低沉的哮喘聲,其餘的也像發現洛克他們,越走越快,最後向洛克飛撲而去。

洛克手中匕首一揮,白光畫破陰暗車廂,一下擊中最先瘋的兩頭喪屍。

兩頭喪屍像是定了形,一下子不能動彈,嘴邊流出來的口水最先凝結成冰,然後慢慢遍及全身。

「冷凍術!」洛克曾經見過天娜使出的魔法,就在擄獲魔導裝甲時。洛克想不到自己仿佛能使用魔法,信心立時大增。

雖然喪屍的速度不慢,洛克左手亦扶持著虛弱的西莉絲,但是洛克仍能非常敏捷地避開喪屍襲擊,用冷凍魔封劍封著喪屍的活動。

不一會,第十卡車廂中的喪屍全被封印著,洛克才暫時舒了口氣。

「我的魔封劍是後天人為製造,是有時限的。」西莉絲道,洛克看到最初凍結的,喪屍開始有些震動,那是解凍中的跡象。

「那我們也快離開列車吧。」洛克道。在卞把車卞的天花爆開之後,洛克早已見到天娜的魔導裝甲掉入河流中。

「不,我們還不能夠離開。」西莉絲清楚地說。

17.3

天娜與馬修望向艾卡手指指向的方向,卻見有些東西在水底下逆流而上,正面向他們而來。

突然,一條大觸鬚從水底下浮出水面,像鞭一樣揮向魔導裝甲。

「捉緊!是大水怪!」馬修叫道。

一鞭擊起千重浪,本來半浮半沉的魔導裝甲受了一擊,猛然搖晃,還開始入水。

天娜捉不緊魔導裝甲,被拋入水中。

馬修二話不說亦跳入水中,艾卡則向大水怪連射弩箭為馬修進行掩護,雖然鐵箭射入水怪的觸鬚,但卻無法傷牠分毫。

馬修在水中看見大水怪的全貌,像是半八爪魚半鯊魚,在水中張牙舞爪。

天娜被捲入大水怪的水流中,幸好馬修及時捉著天娜的手,借用大水怪的觸手,用力一踏,與天娜一起浮上水面。

大水怪的本體潛在水中,正要向艾卡發動攻擊,三條觸鬚同時揮向魔導裝甲。

魔導炮及時開動,艾卡的意識像是被魔導裝甲吸入,一下離魂,魔導裝甲閃出黃色的閃光,直射上昏陰夜空,可是在大水怪頭頂像閃電直插而下,並擊中其中一支插大水怪身上的鐵箭,牠因受傷而暫退。

艾卡不禁一陣暈眩,心想:「看來駕駛魔導裝甲與魔導炮的動力是分開的,難怪傳聞魔導裝甲是吃人的機器。」

這時馬修把天娜推上魔導裝甲的駕駛室,艾卡則在上面拉起她。

「很厲害的閃電,若不是直接命中大水怪,恐怕我們也會受到波及。」馬修半埋怨道。

把天娜拉上來後,艾卡也伸手拉馬修上來,正想笑說:「我當然計算過啦!」

可是,突然馬修的腳被大水怪的觸鬚捉著,原來大水怪只是潛入更深的水底中,艾卡也一時捉不著,把馬修再拉入水底。

「馬修!」艾卡脫口叫道。

17.4

西莉絲借著喪屍的行動被封的空檔,把手放在胸前,淡淡白光包圍著她。

「這是治癒術。」西莉絲解釋道:「除魔封劍外,我唯一不用借助魔導器都能使用的魔法,也是鐵面的西莉絲打不死的原因。」

西莉絲身上的傷口慢慢癒合,也可以自己站起來不用洛克扶著。可是洛克卻感受得到,西莉絲只能有最基本的行動力,距離可以進入作戰狀態還有一段距離。

「基卡夫把列車的水晶核心變成了屍魂術的魔導器,若我們不現在停止牠,列車進入南費加洛後,就會引發大災難。」西莉絲拔出插在地下的長劍,虛空揮了一揮,然手掌向著劍刃,不一會就發出陣陣冷氣。

「水晶核心?魔導器?」洛克問道。

「水晶核心就是魔導力的來源,魔導器只是把人類的精神力轉化成魔法的工具。」看見洛克一臉疑惑,西莉絲續道:「水晶核心即等於納或者黑油等燃料,人類的精神力好比火種,只是用作引爆。」

洛克還是不明所以,但一想到南費加洛會變成喪屍之城,不禁打了個冷顫。

西莉絲放棄解釋,說:「總之,我們要停下這魔列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然後打開了第十卡的車門。

17.5

馬修被拉入水底前吸了一口氣,在達根師夫的修行方法中,水中閉氣格鬥最為辛苦,但亦最能鍛鍊身體的耐力與爆發力。

馬修不慌不慌,一拳揮向水怪的觸鬚,可是水怪的身體柔軟比馬修想像中更軟,力量化解得無影無踪。

大水怪像是有智慧一樣,觸鬚揮向水底的岩石處,要馬修的頭撞向堅硬的岩石。

馬修以雙手護著頭部,由於水中阻力甚大,只受了輕傷。

大水怪原意為一擊會取馬修的小命,但馬修身體也比想像中強壯,甚至沒有弄暈馬修,馬修還開始爭脫大水怪的觸鬚的捆綁。

大水怪用另一隻觸鬚挷著馬修另一隻腳,然後再揮向岩石處。

這次馬修並沒有防守,反而借助水怪的力量,猛然向岩石揮拳!

岩石轟然而暴,水波加上碎石,像風暴般向四方八面擴展。大海怪抵擋不著,放鬆了馬修的腳。

可是馬修沒有借勢游上水面,反其道而行,直撲大怪的三尖八角的大口。

17.6

艾卡與天娜正擔心馬修的情況。

「馬修!馬修!」艾卡高聲叫著,但水流漸急,加上水底的泥土四起,能見度很低。

這時在魔導裝甲的另一邊有氣泡浮上水面,天娜以為是馬修,便向艾卡說:「艾卡,是馬修。」

艾卡一轉身,天娜便驚呼一聲,因為破水而出的不是馬修,而是一個銀髮的男人。

「小心!是安杜羅斯!」艾卡拉開天娜,下意識地攪動手臂上的卷軸,向安杜羅斯連環發射弩箭。

安杜羅斯雖躍在半空,但身體行動卻甚自如,或避或擋,艾卡弩箭傷不了安杜羅斯分毫。

艾卡發到第五箭,安杜羅斯已到艾卡觸手可及的地方。

艾卡拋下機𢬿弩,本想退後半步,再以右手拔出短刀,但刀鋒半出刀鞘,手還在刀柄上,安杜羅斯已左掌按著刀柄,刀刃硬磞磞回入刀鞘。同時安杜羅斯右拳已到艾卡臉前。

作為沙漠之國的國王,也是身經百戰,安杜羅斯左掌封著艾卡拔出刀刃的同時,頭本能地亦順勢向左閃避,剛剛避開安杜羅斯的拳鋒。

縱然如此,艾卡一還是一陣窒息的感覺,安杜羅斯的拳風卻已制著艾卡的行動。

水中突轟然裂響,像水雷爆開,水花四濺。

17.7

列車剛橫過河面,進入了森林地帶,天色越漸昏暗。

西莉絲打開了第十卡的車門,只看到第九卡基卡夫的四名衛士拚命抵抗喪屍群的攻擊。

西莉絲二話不說,手握魔封劍向前衝刺,二三下便封著喪屍們的行動。

「她真的受了重傷?」洛克驚訝地望著西莉絲,一來原本以為她還未復元,只能作有限度的活動。「明明她連站也站不穩。」洛克心道,只能相信她的戰鬥技巧實在高超,更重要的是她的意志力驚人。

洛克仔細地看,有些剛癒合的傷口有輕微爆裂跡象。

第二,面對不久前才施以極刑的基卡夫衛士,她居然不計前嫌,毫不思考便出手相救。

「不想死便跟上來。」西莉絲對衛士們冷冷地說,便繼續向前行。

「要是你帶我走,你也保護不了我!」「我會保護!我會保護給你看的!走吧!」洛克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之前西莉絲高聲叫道的一幕。洛克心想,那一個要別人保護的西莉絲與這個不想死便跟上來的西莉絲判若兩人。

「她究竟甚麼葫蘆買甚麼藥?」洛克心道。

突然,衛士們口中流出黑血,然後發出藍光,像發瘋似的從後飛撲咬向西莉絲。西莉絲轉身避開一個,手中魔封劍封著第二個,畢竟西莉絲體力未完全回復,擋下第三個後,眼看第四個要咬西莉絲時,洛克奮不顧身擋在前下面,右手臂被咬了一口。

17.8

「天下的道理如一,戰場上的陣法與埋身以命相搏的方法是一樣的。」費加洛的老國王菲列特三世正在教導還是王子的艾卡與馬修。

小艾卡與小馬修坐在地下,聽得津津樂道。

「兩軍對陣,行軍防守皆嚴密,會變成怎樣?」老國王問道。

小艾卡立刻舉手答道:「會變成僵持狀態。」

老國王點了點頭,表示讚賞,又問:「若一方露出破綻如何?」

「另一方必定針對而攻之。」小馬修答道。

「在生死相搏時,那你會選擇行軍嚴密,還是露出破綻?」老國王問。

「露出破綻!」小艾卡與小馬修異口同聲地答。

老國王笑著點頭稱讚二人。

17.9

艾卡看見躍出水面的不是馬修,而是安杜羅斯時,在他下意識地浮現老國王的話。

艾卡發射出明知不會中的箭,拔出明知不能拔出的配刀,就是等安杜羅斯上釣的一刻。

水中如雷爆響,安杜羅斯反應慢了十分之一拍。

「父王說, 戰場上的陣法與埋身以命相搏的方法是一樣的。」艾卡閃過安杜羅斯的拳鋒,原本左手是拿著機械弩,轉瞬間彈出長臂刀,直插安杜羅斯右邊小掩位置。

這下攻其無備,安杜羅斯大驚,正要退後躲閃,艾卡身後的天娜閃出光芒,直射向自己,一陣被火燒刺的感覺在手臂傳來。

火焰迅速消耗安杜羅斯呼吸的空氣,這次輪到安杜羅斯呼吸困難。

「好一個火焰術!」安杜羅斯道,扭身避開了艾卡致命的一擊,帶著火焰再跳入水中。

第十七話 完

4.01.2015

早會分享一則


今天要分享一些讀書的心得。

無論是旅遊科、通識科或者中英文作文時候,同學時常都會遇到相同的問題︰「無乜野好寫」或者「唔知點寫」又或者收到老師的評語︰「寫得唔夠完滿」或「唔夠深度」。

現在就教大家一個非常有用的小技巧,當你遇到這些情況時就不妨試一下。

這個技巧有一個口訣要大家記一記︰「釐清先於回答,意義先於真假。」

這個口訣的意思是,當人家問你問題時,先不要急於回答,攪清楚問題上面關鍵字眼,這就是「釐清先於回答」。

為何要攪清楚問題的關鍵字眼?因為若果你不清楚那些關鍵字眼的意思,就根本答了等於沒答。

曾經有一個學生問過我這個問題,我都覺得幾難答,大家試下替我想想︰「若果要你選擇,你會選朱古力味糞便,還是糞便味朱古力?」

(停頓一下)

停停停!先不要急著回答,「釐清先於回答,意義先於真假。」

我們在回答之前,要先攪清楚問題上面的關鍵字眼的意思,例如︰「甚麼是朱古力味糞便?」、「甚麼是糞便味朱古力?」、「你都唔試過糞便,怎樣知道這不是糞便味的糞便?」

更重要的是,「選擇」是甚麼意思?一般認為「選擇」就是「我自己決定」,但真的嗎?可是受著我們「年齡」、「性別」、「教育程度」甚至「性格」、「嚐好」等內在因素影響?還是受到環境因素,例如「朋輩壓力」、甚至「有人攞枝槍指著你的頭」?

所以,若我們不理解關鍵字眼的意思時,我們可能就會不懂得作答,答錯題,離題,白答了。

復活節假期快到,復活節過後就是統一測驗。期望同學能夠善用時間溫習,嘗試一下剛才所教的兩句口訣溫習,「釐清先於回答,意義先於真假。」不要只是背誦論點,更加要留心論點上那些關鍵字眼的意思,在統測時能夠捉緊關鍵字眼回答問題。

緊記著︰「釐清先於回答,意義先於真假。」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