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4.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24 晚跑2


1月13日(三) 下午8:33

「人類是理性的動物。」希臘先哲亞里士多德如此說。

這只能說對了一半,因為人類在他面對不想做的事情時,才會開動他那部理性的機器。

一個沒有跑步習慣的人,當他答應了你一起跑步後,他要放你飛機,他的理性就會替他編出千百萬個「理由」。

但當他要來的時候,不問情由,無論是下雨、打風,他硬要你去跟他一起跑。

「毛毛細雨也不要緊啦!」看來我肯定是後者。

教友V弟兄也是中年之後的人仕,深明運動跑步是在人生步入下半場時不可或缺的部份,固此聽到我這個半帶點瘋狂的要求﹣當然我不這麼認為﹣只有報以微笑回應。

在星期三的晚上飯後跑步,真的有一段時間沒有試過,若不是帶著半點與V弟兄的牽絆,可能我也是會落入「人類是理性的動物」那一半之中。

由馬鞍山鐵路站起跑,目標是沿著插圍杆街右轉入銀城街,跑出城門河畔結束,約1.5K左右。

下著毛毛細雨出發,一起步便覺得有點不對勁。雖然預算慢跑這種距離的話肯定不願意熱身,但在V弟兄面前也拉了兩下才開始,故此應不是身體熱身不足所出現不適。

「呼…嗶…呼嗶…」在過馬路轉入銀城街後,細心一聽,便出現這些聲音。望望四周,找不著發出這種聲音的來源。聲音雖然微弱,但像如影隨形地跟著我。

很快我就意識到我跑鞋的氣墊穿了,變成了一個哨子。

本來我走路姿勢有點外八字,鞋跟外邊會較容易磨損,現在跑了一共760多公里後,終於需要更換了。

這也解釋了我為何覺得有點不適,外鞋跟磨蝕了就像跑在側傾的路面上,雙腿為了平衡身體需要加倍用力抵消,故此肌肉較容易疲勞不適。

跑到沙田華舫的V弟兄雖然意猶未盡,但為著星期六渣打馬拉松半馬比賽,我還是婉拒以為免穿著這鞋跑而加重雙腳的負擔。

8.22.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23 沒有減量訓練


1月10日(日) 上午7:56

「今天是7K來回跑。」陳生說。

「下星期日就是渣馬,星期六會小跑作熱身嗎?」我問。

「不會了,大仔要面試。」陳生說話背後,像帶了半點無奈。

現在的教育制度只能用「畸形」來形容,的確沒有了「升中淘汰試」,沒有了「會考」,沒有了「高考」,考試似乎減少了,但讀書的壓力並沒有減少,在所謂「後教育改革」的時代,學生,甚至家長、老師,以一試定生死的方式決定一個人的前途,就壓力只會有增無減。

因為考試壓力並不是考試本身,而是考試背後代表的弱肉強食的價值觀。

若果把考試變成長跑比賽,每一次跑都只需為自己負責,每一次跑都不會影響下一次能否參賽,最重要的是,「失敗」是長跑的常態,能夠完成就是「成功」,香港教育就不會是扭曲的樣子。

跑過沙田畫舫上橋,又見穿黃風褸女跑手。跑友們雖不相識,但跑時若時間相若,以前我大致認得誰是誰,但近一兩年多了很多人跑,尤其女孩子,若不是Hardcore跑友,就較難認了。在城門河畔長廊一堆女孩跑上橋來,跑步已變得時尚?還是成為了潮流呢?

下橋時跑鞋避震的感覺不佳,看來NIKE AIR MAX 2015真的夠期。

「你還是早點換鞋吧!」我忍不住向陳生說。

「還可以穿。」他沒有理會。

現在跑步量已大不如前,但為了腳可以跑更遠的路,一年還是需要換一雙。

在城門河畔對出見到有人穿今年渣馬戰衣,昨天才剛取,今天就穿了跑?

「款式與與上年差不多。這幾年比賽過來,儲下一大堆衫,又要想想怎樣處理。」陳生說。

「因為你參加比賽的數量可媲美職業跑者呢!」我笑道。

今次渣馬打算中大長跑隊的背心再加上 Warrior緊身上衣,這種配搭熱可除,冷可穿,看看今年渣馬的氣溫,實在變化不定。

在孖橋來個頭文字D式調頭,原來平均6分48秒1K, 路跑一路傾,真的快不了。不談,稍為提步加速。我覺得街跑不怕地面凹凸不平,側斜路跑要一雙腳長一雙腳短地保持身體平衡,反而得辛苦得多。

幸好今天穿了Legging回彈時較為舒服,昨天沒有穿,立刻感覺到分別。

在回程的城門河畔,初時跑在堤邊的環保磚路,但始終抓地力較差,看看沒有單車,便重回單車徑上。

上橋位,又修路,惟有跑外線,但有斜路肩横攔路邊,若不小心,就被它摔倒在地。雖已油上螢光黃油,但也真的是一個跑步陷阱。

回到横過小瀝源路進入插桅杆街的行人隧道斜路,下斜再上斜,斜路雖短,但也算小斜,反而上斜的表現較為理想。

在最後的300米,放膽去盡少少,在一城馬鐵站停,共6.73 公里,與平日7K訓練完全沒分別。

當然還有練後的冰鎮奶茶。

8.16.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22 主場

1月9日(六) 上午7:37

今天陳生上班,惟有自己一個人做RUNNING MAN。

在街上找了一枝電燈柱作拉大腿筋,才想一下今天跑步的路線。跑街的好處之一,就是跑步的路線可以「因時制宜」。下星期就是渣打馬拉松21K半馬賽事,所以今天不能跑得太長,消耗過多體力;又不能跑得太短,因為又要減少肝糖,為未來一兩天儲糖作準備;又不能太辛苦,以不受傷為大前題;又不想上山,還是結伴上梅子林較好。

熱身過後出發,原來打算跑得快一點來回跑7K算數,來到出城門河畔隧道時,向右跑便時平日來回孖橋7K的路線,向左跑便是往新城市方向。

望著太陽光射入隨道,像由黑暗走出光明。

「不如懷舊一下,圍繞城門河跑一圈。」突然改變主意。

由翠榕橋出發,向大圍方向跑去,經過富豪花園、麗豪酒店、河畔花園,沿著城門河畔到香港聖經研習中心,過橋到文化博物館對出,然後折返向大學方向,經過瀝源、禾輋、划艇會、馬場到孖橋,過橋後重返第一城,完成一圈,大約9公里。

過了這四年,由最初第一次跑500米,到現在半馬21公里,大部份時間都在沙田發生,所以心中想著要跑多少公里,就要跑哪一條「路線」,大約都胸有成竹。

沙田可說是我長跑的主場。

另一個主場是將軍澳。

首1.5K都是環保磚的行人路,路面向河傾側,兼且散步到沙田新城巿廣場的行人很多,三五成群,有時佔了路面大部份地方,又要調整跑姿適應側斜,又要避開行人,跑得相當辛苦。所以在能夠跑到5公里的距離後,便很少再跑這一段路。

可是,若果是初初開始跑步的朋友,我則鼓勵跑這一段,因為人氣較多,初級跑者可互相鼓勵一番。

跑到到盡頭,過橋到文化博物館對出,迎面而來遇到視障人士和領跑員。其實領跑員這分義務工作真的很有意義。

「單以跑步來說,領跑員也不簡單」記得勁哥曾說過的一句話。

的確,領跑員不單自己要跑,還要兼顧視障人士的情況,以語言等作出適當的提示,比如說要避開一些障礙物等等,要「跑開口路」,氣量必須十分充足才很,所以必定要高出視障的跑者一兩班,而很多時,視障跑者跑得著實不慢,而且很快!由此推斷,領跑員的速度也是驚人的。

一直跑過了新城巿廣場一段,來到沙燕橋,便跑上了單車徑。路面沒有行人路那麼傾斜,而且物料較為「咬地」,跑得較為較舒服。現在還是早上,比較少單車行駛,較為安全,以前在晚上跑這一段,必須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因為路較窄,有時還會把手臂跨在欄杆上揮動,以減少佔用路面的空間,因與單車分享較危險。

跑過去划艇會,又是環保磚的傾側的行人路面。行人與跑友都大為減少,現在有點像孤獨的跑者,其實很有Feel。

在馬場對出的一段,突然有三男二女的法國跑手,快速接近、超前。為甚麼我知道是法國?因為外國金髮的女跑者背手上寫有「法國」二字,雖然我也不明白為甚麼「法國」二字是中文來的。

過了孖橋回對岸時,又遇見一班視障跑友及他們的領跑員在迎面過孖橋。

「真的跑得不慢!」在城門河的兩端都遇見他們,意味著他們的速度起碼與我差不多。

在回程的最後3K,提步加速,在沒有操練間歇跑的情況下,希望最後2至3K衝線能夠提高少許自己的速度。最後都能造出了約5分45秒的速度,在城門河畔隧道結束。

沙田主場9.5公里。

8.14.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21 北伐粉嶺



1月2日(日) 上午7:33

聖誕假期跑過速度7公里、上過梅子林四級斜坡,還欠的就是超長距離慢跑LSD。

LSD訓練對我說非常重要,尤其是兩星期後就是渣打馬拉松的比賽日子。今年參加了21公里半馬賽事。雖然在澳門馬拉松已試過半馬距離,但要身體完全適應這種長度,還是要在比賽前兩、三星期前跑一次Full Course才能安心。

而且這幾年來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每年都挑戰一下香港不同的新路段。前年南征沙田到紅磡、上年西討荃灣至屯門、今年則要一試北伐粉嶺。

難得地夾了天時與地理,準備今天就起行,但收到昨晚陳生留下的訊息「跑長要早」。心想他必然有事,心不禁一沉,加上起步已差不多是7:30,故打定輸數跑7K了事。

「沒有特別事,照舊目的地在粉嶺。」陳生如此說,也許陳生的期望管理已達爐火純青的地步,就像那條失而復得的毛巾,實有點喜出望外。

起跑後轉出第一城馬鐵站,談起曾考慮今天跑去粉嶺是否需要帶一些補給品。澳馬時用過的能量啫哩算是不錯,雖陳生說他有點不習慣其口感。

「有點像薯容,但OK,起碼我不容易弄得一手都是。」我說。

想起那次由荃灣跑去屯門,第一次試用已忘記牌子的能量啫哩,不知自己不懂得還是甚麼的,在10K左右補給時弄得一手都是啫哩,黏黏的,很不舒服。結果中途要四處找洗手間,幸好路經油站,洗手後才繼續旅程。

跑到城門河畔,並不算太慢,維持著平均7分鐘跑1公里的速度。看見城門河上有些人在練划龍舟,早上同是做運動,好像有點同道人的感覺,互相勉勵。

過划艇會,在沙田醫院對出的「風水林」,說起TESLA到科學園差電排長龍的情況。電動車雖是大勢所趨,又能真正地減少空氣污染,但現在的配套比較不足,還是遲一點才考慮。引發換電動車的想法當然與跑步有間接關係,來到孖橋後的污水處理廠,看到太陽射入叢林時一片煙霞,也不知道是否霧霾,總之開始長跑後就會比較留心當天的空氣質素好不好。

來到碼頭,響起5K訊號,今天是21K,即跑了1/4。

跑到科學院,今天空空如也,星期六並沒有甚麼比賽進行,熟知行程的陳生告知,原來昨天與明天都有賽事,只是今天可以清閒一番。來到鬼城豪宅,陳生問了個有趣的問題,七座平房都沒有人,唯獨右手數過來第三間有人裝修,為何業主會選這間?而不是其他幾間?我們當然不知道業主的想法,但可能職業病作怪,猜猜想想有甚麼因素驅使人在作這樣的決定其實十分有趣。

跑入吐露港,沿途看見不少白鷺站在海邊,不知在做甚麼,的確今天見到雀鳥比平日多,是香港的冬天變暖了,牠們不用再南下避寒嗎?跑步的人也少了,但在吐露花園前,從後追上來的一群身穿橙色戰衣的中年跑友。他們像在衝線,陳生與我心雄地跟了一會,便被遠遠拋離。

經過王爺廟,要先上一上洗手間小解,出來在水機喝了一口水。再見到橙群,偷聽他們的對話,好像他們正在討論今天跑得比平日慢很多。「其實也不算慢。」我心道。

與陳生再出發,今天學乖了,不跑入元洲仔公園的高高低低步行徑,而是沿岸邊跑,其晨早海邊景色更是一絕。在公園盡頭先上斜過橋,不用再在分岔河上走來走去,可以筆直跑到太和站。

林村河的水位低了,差不多見底,但臭味卻沒有太多,水質可能比城門河好一點點。過了幾條橋後,來到太和站,要如何走,我與陳生都沒有做好功課,只有大約的方向概念。這種安全地探險方式,也是我們長跑好玩的地方。

在繼續沿河跑還是跑入太和?最後選穿過太和站,因我親戚在附近居住,每年都會來幾次,對村內的佈局都大致了解,反而未去過河的那一邊,不知道是否掘頭路。

過了太和站,在横過太和路後,往康樂園方向出發,正式進入今天的戲肉。我只知道往粉嶺方向有一條新建的單車徑,在哪兒行卻不知,過馬路後看見一條新鋪的單車路,心安了不少。

跑在單車徑上,除了陳生與我外,完全不見一人。兩條寬闊的單車來回線上,一架單車也沒有。而旁邊還有一段種植樹木的綠化帶,再來反而是車來車往的單線雙程行車。

這是甚麼規劃?

過了大埔花園,跑了一段林村河,一路跑到一個水務署的大埔抽水站。四周被鐵絲網圍著,讓人有守衛森嚴的感覺,還有一些路牌指示不準住入,看見大水管,陳生問不知道這是運送甚麼,我則說會不會是東江水?

來到大埔路交匯處,只見一條斜路走到公路的下方,轉著彎而下,原來那別有洞天,是一條穿過馬路的隧道,若不是跑步至此,平日縱有駕車的我們,也不會知道有此設計。穿過隧道後再由斜路返回地面,來到康樂園的路口,在行人過路線前,正要横過馬路。

這時從後追上一名穿綠色背心的跑者高速接近,横過馬路後便很快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後內。

「這條路應該沒錯。」我心想。

離開康樂園對出的一段路,沿著新界環迴公路旁的單車徑繼續進發,眼前的景緻與吐露港一段完全不同。遠處望到一座座山,山下是一條又一條的村莊平房,狹窄的街道與崎嶇不平的石屎路,間中一個半個村民懶洋洋地走過。

「有點像回了國內。」陳生說。

「但沒有這條新穎的單車徑。」

拍照是跑新路的指定動作,來到一座高壓電䌫前近距離又影了一張,兒時常幻想成超人打怪獸。

陳生認為長跑的人也不用去太多旅行,去旅行都是為了看一些之前沒有看過的風景,這種探險式的長跑其實已可滿足。

走到單車徑盡頭需要上行人天橋横過火車路,在橋上的另一段看下來,有不少田野,香港仍有這種小鄉村。這條行人天橋不是我與陳生這種城巿長大的人很少見過,上橋的「梯級」很闊,而且每「級」也不是直角,而是斜路,這樣行人與單車就可以共用。

「不用好像國內一些天橋梯級旁有斜路讓單車上橋。」陳生。

同意,但是對於跑步的來說也有點「CLICK」,要計算一下步幅才能順暢跑上跑落。

又走一段看到前方工地,正在興建不知道行車天橋甚麼的,駕車經過時當有疑問,因工程已有一年多,也令這段交通改道,不知道是否用來接駁現在往大埔三線行車的粉嶺公路。

看見塵埃飛揚,又因修單車徑要跑上馬路,路面的情況開始變得複雜與麻煩,再上另一條天橋横過火車路,又回到原來的一邊,進入了工地的入口,在一個橋的位置,似乎要跑出馬路,但另一邊則像入村,望不到前方,而且路窄也多樹蔭。最後還是選擇過橋,由於路牌寫著住粉嶺,不過走過時卻懷疑是給駕駛人士看的。

在封了的一條馬路上跑,看見工作人員都帶上頭盔,正上方就是正在興建的橋墩,鋼根像編織毛衣一樣錯中複雜,在下面又擋開了一個大帳篷,是用作擋著從上面流下的水。急步跑過這危險的地方,之後的路就較為平坦,在路的盡頭卻意外地畫有單車標誌。

「這是單車徑?」真的有點難以至信。

再出發就遠遠看到高樓大廈。

「見到終點了!」陳生如此說。

來到這兒約有17或18K,體力真的開始出現透支的情況,上暗斜有也有點開始吃力。一路留意火車路軌的方向,在上橋後又有分岔路,今次選擇跟著火車路軌方向直去,而不選擇左轉。

可是,這次卻選錯路了,原來這是通往賽馬會路的天橋。到落到橋時看見越走越不對路,因為過火車路軌後,就與火車站越跑越遠。在下橋的馬路十字路口前,終於要再看GOOGLE MAP,原來再跑下這條路,雖也能到達火車站,卻繞了較遠的彎路。

但也沒辦法,依路再跑,過變壓站後轉彎入新運路,來到粉嶺商場,原本以為陳生會停下來,誰知他二話不說繼續跑,跑過了粉嶺中心、來到粉嶺名都後,看見火車站,我終於氣力不繼,停了下來。

陳生回頭一看,跑了過來,問︰「跑了多少?」

「20.9K」

「我未到21,再跑!」然後又跟著他圍繞粉嶺名都跑了一圈。

「未按停嗎?」他問。

「按停了,不要緊,繼續。」

看著他的APP由20.8跳到20.9,真不知道這個0.1為何跳得那麼慢?

「到了。」他說。

又是的,21這數字始終比20.9好看得多。

8.11.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20 感冒都上梅子林



12月31日 上午7:37

「感冒,慢跑。」一早起來便收到陳生的訊息。

心想只跑7K馬鞍山一般訓練,但一見陳生,陳生卻說︰「上梅子林。」

看來跑梅子林上癮的不只我。

出發初段真的是慢跑,首1K,只跑了約6分45秒。其實也不算最慢,入冬後,天氣轉冷,散熱問題也隨之消失,今年目標是5分30秒比賽速度,練習速度是6分鐘,跑6分30秒其實己可輕鬆回氣,7分鐘1公里是熱身或可以輕輕鬆鬆跑完半馬距離吧?

來到河邊,小瀝源遊樂場對出,有位穿黑底紫邊長褲的長髮女士在做伸展運動,今天跑的人不多,在這兒熱身的人少之又少,可能她也有與我們相同的想法,便目送我們跑過。我與陳生都不以為然,繼續旅程。

經沙田華舫轉彎上橋,在橋的盡頭落斜路,又看見兩三個女孩一個接一個迎面跑上來。

這幾年都有留意跑友們的轉變,由三年前只有一些HARD CORE的跑友,每晚在同一時間跑的話都幾乎會見到同一班人。然後開始增加不少為了減肥或健身的「佬」加入,而且大家穿得越來越專業。現在這一兩年,不知是運動廣告造成的新形象,尤其是ADDIDA最進取,請了心悠BB與FIONA等大賣特賣女性跑步的健美印象,還是因為真的多女孩以跑步為運動的方式所以企業看準這個潛在巿場順水推舟,總之女孩跑得比男孩還要多。

落斜位仍然在做工程,不是封了行人路的左邊,就是封了右邊。

「三年了,這兒在做甚麼?」我問。

陳生鬆了鬆肩。

在城門河畔長廊迎面來一個矮小穿黃色風褸的女跑者在跑,與剛才一眾小花不同,間中也遇到她早跑,她的跑姿強而有力,而且留有後勁。接著聽到後面一些跑步的聲音,從後追趕上來,原來是剛才的黑長褲女跑友,她超前後仍以相對高速跑離我們。但看後面看到,她的跑姿,對比剛才女跑者,明顯非跑長途的跑者。

真的,現在看人跑姿,大概也可以想到她的級數如何。記得有一個運動廣告,也好像是ADDIDA,心悠BB一路在跑街,其他女孩、男孩慢慢中途加入,從跑姿判斷,只有心悠BB與跟在後面的男孩是真的跑開步而已,其他跑在兩旁的女孩子的跑姿都不甚穩陣,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

由開始到沙田醫院,還未見一個男跑友,這當然除了陳生與我二人。

過了沙田醫院後,孖橋往馬鞍山一段終於完成了路面重鋪了環保磚,不用再左閃右避那些鐵馬與堆土機。但重鋪環保磚後的行人路,雖然可以減少因為地下工程關係而出現長期封路的情況,但與柏油路相比,我還是喜歡跑在柏油路上。沒錯,柏油路的確容易出現積水,一下不覺意,總會踏上水窐之中,而且有時還會溶溶爛爛,像跑山路多過跑街。但是踏在柏油路上較有實在感,雙腳所使用的力氣好像真真正正可以由路面反射到身上,在環保磚上跑,總覺得有些力是消失了,很是費勁。而且每塊環保磚其實也不一定鋪得平,有高有低,跑上去如跑針板上,其實也有點不安。

當然,單車徑的路感是最好的,較不會像柏油路上時常出現修路的「傷痕」,也不會像環保磚那樣「腳滑」。所以能夠選擇的話,我還是喜歡跑在單車徑上,當然這樣可能「犯法」,也更「危險」。所以,我有時會想,既然香港跑步的人已經那麼多,政府又時常提倡運動有益,何不像單車徑一樣開出一部份的行人路或單車徑,作專為長跑的路呢?

想著想著,在過了梅子林熱身的路段後,第一級斜路已跑得比想像中辛苦,大腿還留一點點酸軟,會否是因為上次快跑後未完全復原?陳生咬著地一步步上山,也慢慢把我拋離了。辛苦地上到頂,回到向下衝,像跳樓一下子加快了很多,在山下時已上氣不接下氣。最後跑到馬鞍山茶座9K嘆一個美式魚枊早餐作結。

8.10.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19 速度

12月29日(二) 上午7:17

上山修煉後,一連三天偷懶。

「的起心肝」約了陳生放假早跑。

「要趕時間,1小時內完成。」陳生說︰「來回跑吧,而且不食早餐了。」

心中一沉,原來跑完食早餐對我來說是十分重要。

「跑快些,或者可以趕得切去食早餐。」我說。

在沒有熱身拉筋及跑前填充能量的情況下,要快跑其實也有點難度。感覺上跑之前食一隻香蕉,在首3公里提高速度時也不會覺得太辛苦。

「快跑?那要比賽速度?」陳生問。

「4分鐘1公里?」我當然立刻「灑手令頭」,說︰「我的比賽速度。」

天氣轉冷,跑得特別舒服,快跑也不會太早出現過熱的情況,首500米跑出5分半的「比賽速度」,但不敢再加速。

由愉田苑轉去富豪花園後,下隧道出城門河畔。完成1K後,身體完全再不覺得冷,達到「工作溫度」。身體開始適應這種速度,步伐也沒有減慢,問題是能否支持到尾。

過橋後在碧濤花園一段,提腿幅度大了,每公里所用時間仍在慢慢減少,5分26秒。但上到沙田醫院對出,體能明顯下降了,陳生本來在我後面跟著,他在沒有減慢的情況下,平排而跑。

「剛才一段,已接近5分1K。」他說。

他在這速度還能輕鬆說話,我已只能集中精神在呼吸,保持節奏,竭力維持身體的氧氣水平。

在孖橋調頭,早上這個時間,已開始人來人往,不少人在欄杆做伸展運動。

「終點是愉翠一粥麵。」很難分氣說了句,支持到這兒,還是先讓陳生去盡。

「對,能減一分鐘得一分鐘,那由石門過去啦!」他反而說。

說後上氣不接下氣,小奄忍忍作痛,立刻有點爆煲的感覺。

在划艇會後停車場旁的行車天橋底,穿過去到達石門的工廠區外圍,源著高速公路直跑,到浸會直資學校後,經過石門站對出,跑回第一城站。這是一條在上年試跑出「雨傘圖案」的路線,在地圖上畫出想要的圖案,也是一年有趣的事。

這條路線雖然少了視覺上的景觀,多是山景,大廈與單車路,但勝在少人及地熱較為平坦,跑在單車路上也算舒服。

用了500米左右回氣,陳生立時把我拋離在後,而且距離越拉越遠。

横隔膜抽蓄的感覺消失了,可再回復較為高速。跑到來到浸會大學及其附屬學校後面,遠望已不見陳生的踪影。

過了石門站,要過橋回到第一城的外圍,這橋前的一個路口,停了一停等過馬路,然後再起步過橋便出事了,上橋時人突如期來爆煲了。

喘著氣過橋及横過小瀝源路,把腳步放慢,又離奇地不喘氣了,再提速跑最後500米,來到愉翠苑上電梯時,陳生的聲音出現在身後。他原來已跑完及在便利店取報紙。

「今天超額完成。」喝一口奶茶,陳生說。

8.08.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18 天人合一



12月25日 上午7:35

準備一切穿上跑鞋,正要出門,猛然想起要帶一條毛巾抺汗。不脫鞋靜靜地回睡房,看見兩個小朋友甜睡的樣子,便跪在英文字母的地毯上,打開櫃子拿出毛巾。

出門,在街上熱身拉筋。以電燈柱借力拉大腿與小腿,有位老伯伯行過卻眼望望。我沒有理會他繼續熱身,不一會陳生就到了,第一句便說:「中大還是梅子林?」

是的,昨天跑完後出了一道選擇題給陳生,14K或是上梅子林。今天到陳生卻以中大與梅子林作反擊。

「中大新亞吧。」想了一想,這似乎是一個有趣的答案。

天氣開始轉冷,與昨天同一時間變化很大。昨熱而濕,有點像春天到來,但今天一下子跌倒16度,空氣乾乾的,吸進鼻子時,很有冬天的氣氛。但經第一城站轉出河邊,小瀝源遊樂場對出,居然開始覺得熱,便除風褸挷在腰間。

可是跑了一會風褸便從腰間跌下來,差點把自己絆倒。

「不是瘦得如此。」我笑到。

看來要買過新的腰包,20元的貨色的耐用度實在太差,用多兩次數一些橡筋位便變得太鬆,時常跌在腳上。既然要把風褸再挷多一次在腰間,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一個辦法,把風褸第二個結綁在腰包,使兩者都固定下來,而毛巾則穿在腰包的腰帶上。

轉出城門河畔,行人比昨天明顯地少,可能因為今天是假期關係,平安夜狂歡後現在還留在家中的被窩。可是今天比昨天大風得多,風迎面吹來,逆風而跑,像要與大自然鬥勁一樣。

「真大分別!」我說。

來到沙田醫院對出,陳生說以前這條單車徑以前都應該是海中心。

「梅子林入口是海邊,所以梅子林山上小村有人住是很合理的。」陳生行上獅子山後,特地找了一些香港古老照片與現在對照一番,他繼道︰「所以以前的人要去沙田新城巿巿集,就要跑7、8公里。」

以前用來討生活的勞力都變成消閒生活的一部分。

「跑左沙田咁耐都未上過中大,也是時候。」過了孖橋後陳生說。

「不是不想上,而是未夠班上嘛!」我抗議道。

「梅子林都上到,可挑戰更高難度。」陳生笑道。

沒錯,前在中大讀書,由火車站祟基書上本部都是坐校巴,可能間中較趕時間才由本部行樓梯上新亞書院,而多數行都都只能由上而下走小橋流水回家,不要說跑,行都不會行斜路,只會游走在各大樓的升降機,互相接駁而下。現在打算跑上中大的路都是行車路旁的行人路,有幾段斜路斜得縱使駕車的話都要加大油門才能上斜,更何況是用腳跑呢!

在污水處理廠對出的天橋横過吐露港公路,來到一處火車軌旁的林蔭,上橋下橋小上斜,這段已完全沒有挑戰性,雖跑得不快,倒算輕鬆自在。再經過火車站旁的訓練酒店,來到人來人往的火車站。在不是工作天的今早,火車站外等候人們明顯像準備去旅行,大件細件行李,有的還在拉手推車。陳生與我在人群中左閃右避,轉彎入過火車站的短廊,在隧道口經過快餐店。

「一會兒在這兒吃早餐啦。」陳生說。

「看情況如何啦。」我卻想在祟基眾志堂吃,因為那會更有風味。

穿過短廊,右轉來到今天的戲肉,中大上山。

長跑是意志的遊戲,你的想法往往會直接反映在身體的狀態上,只要細心留意,身體會告訴你他的想法。一看到校巴站,想起往昔坐校巴上山的日子,身體不期然懶惰起來,覺得有股疲乏的感覺湧上心頭,大腿立時軟了一軟,咬緊牙關,對自己說那與剛才上斜過馬路差不多,應輕鬆完成。

過了方潤華堂,斜度開始增加,陳生已有拋離之勢。咬著地,把步伐距離減少,步頻卻反而提高。轉了一個彎,來到體育館,斜度再又增加,約像梅子林的第二級。汗水在過了善衡書院大樓時流到眼睛, 

「毛巾到了哪兒?」正想拿出毛巾抺汗之際,才發現掛在腰包上的毛巾不翼而飛。

抺汗雖是一個小動作,但在挑戰極限的過程中,這些細微的變化卻能增強堅持的意志,而且那是一條有紀念價值的毛巾,不知到流落在哪個街頭?

既要收拾分了的心神又要頂著汗水刺痛的眼睛,在過了何東夫人堂後工程大樓的對面,右轉上中央道,那是今天難關之一。若是日本1500CC的小型房車,上這斜也有開盡油門才能勉強夠力。也許比起梅子林最斜的第三關,也相信有不及之處。陳生也沒有真正的完全拋離我,看到他的步距也變得短而密,就知道這段路並不容易過。

再轉個彎來到醫學院後的蒙民偉樓對出,雖有幾步之近卻像千里之遙。但幸好斜度慢慢減少,也可回復正常步速。還是要說拜梅子林的訓練所賜,雙腳並沒有想像中乏力,回氣速度理想,在本部的平路反而可以加速推進。

過了禮堂及環保園,右轉上新亞路,由平地變斜路並沒有給你漸進適應時間,一來就是梅子林第三級。再上一個彎,後面正好來一架校巴,只聽到低沉的引擎轉數,以最大的扭力在轉這一個彎。在幾乎步行的速度來到盡頭,看見中大地標之一水㙮,的確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但這並不是終點,下山到眾志堂才是這趟旅程的目的。向右方緣著馬路慢跑,在天人合一池拍了張相留念,再繞了一圈由原路下山。

一回到新亞路就知道剛才上斜有多誇張,望下去有點跳崖的感覺。開始跑下去就要確確實實地「剎車」。有人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那是非常正確的。要在下斜時不跌倒,在保持平衡之餘又要不傷膝蓋,那並不簡單。剛才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上山,花不到半分鐘已來到善衡書院對出。在平衡與刹制之外,我還一路留心看看有沒有毛巾的踪影。

最後下坡的1K只用了5分18秒完成,來到荷花池入口剛好9K多一點。停了NikeRunningApp,正打算慢步走去眾志堂享受一頓豐盛的早餐。可是事與願違,原來眾志堂今天休假一天,只能吃閉門羹。

陳生與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摸門頂的情況,讀書時就有幾次回中大圖書館溫書才發現沒開門,正因為忘記原來當天是清明節假期休館的日子。無法吃到眾志早餐反而勾起讀書時的往事,雖沒有太多失望的感覺,但仍覺美中不足。

惟有從原路回火車站,心一路留意地上有沒有白色的物體,找不著毛巾,只看到不少紙巾留在地上。心想多數在跑步初中段跌了,難度真的要一會兒要踏單車來多次數中大?

正要放棄之時,一路行一路留意著校巴站的各種各樣的海報,正研究新興的各書院也不知甚麼名字,陳生突然指著我的腳前地下,問:「是不是這一條?」

那時還未回魂,一時LOAD不到他說甚麼,回了句:「甚麼一條?」

再望真一點,那是我遺失的毛巾!想不到就跌在火車站短廊的大學入口處!失而復得的感覺永遠是最棒的,不期然想起聖經浪子回頭的故事。立刻拾起來把毛巾上的樹葉掃掉,然後好好地抺了抺額上的汗。

「又可以多寫兩段故事。」陳生笑道。

「這是條很有紀念價值的毛巾,你看!」我給陳生看毛巾上的刺繡「Rainbox Six Vega 2」的字樣,續道︰「這是多年前買這隻電腦遊戲時送的呢!」

看著陳生一臉不解的樣子也覺好笑,坐在火車站美心快餐點吃一個聖誕節Overcook的炸魚柳奶茶早餐。

8.06.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 17先慢後快

12月24日(四)上午7:40

「最後上線時間,上午1:44。」科技進步,真的在生活上方便了很多,但同時也失去了很多隱瞞別人的自由。

早上六時半起床,看到WhatsApp內陳生起碼到凌晨時間都未入睡,看來未必早跑得到。

「睡五小時都要練長跑!」看到FaceBook的跑步廣告,初看時真的有點震撼,尤其是相片中的跑者在天還未光的情況下獨自練跑。可是細心一想,陳生若真的在凌晨兩點上床,7時開跑,也真的剛好只睡了5小時。

「今天跑要跑得近些。」不出所料,開跑時陳生這樣說︰「也不上梅子林!」

「我沒有說甚麼啊!」我說,可能跑得太多次,他彷彿聽到我的心聲。現在想來,其實我都試過不少次只睡5小時就去練跑,但多數因為晚上與機友打機所致。

一天24小時著實不夠用。

人長大了,或應該說,變老了,自由反而越縮越小了。細路時期常聽大人說要讀書不要打機,大個左就任你打機啦!事實是剛好相反,不過問題只是你會知道何者才是最重要。

按下NikeRunningApp後開始跑,便暗叫「中伏」。以為冬至過後天氣會轉冷,起床時也覺得有點陰陰凍,故此穿短袖運動Tee,但跑到小瀝源遊樂場時看不通對岸馬場,今天有霧!就好像春回大地,冷穿氣與潮濕的暖空氣撞個正著,空氣濕度高,跑了一會就覺得熱。這樣還不夠辛苦,由於濕,想出汗卻出不到,不利散熱。

原本我長跑穿衣的原則是,20度下穿短袖,20度上穿背心。

「比番冬天我!」我真想大叫。

過橋到城門河畔,雖然這是個有霧的平安夜,但仍然是上班日子,練跑踏單車的人不多,而且多半是老人家。而我們則比散步的老人家跑得快一點點,因為陳生說他仍然不能快跑,看見獅子山的威力著實驚人。

早料到今天不上梅子林,故此Leggings轉了Mizuno三角骨褲,而不是BG5000,現在兩者比較上來,的確有明顯分別。一般的Leggings只有一點點保暖與扎著大腿肌肉,比沒有穿會好一點點,但其「回彈」的感覺卻遠遠沒有BG5000般強烈。若價錢只差200元,亳無疑問我會選BG5000。

來到馬鞍山河濱長廊,這次真正跑進霧中。今天的霧未雖到身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對岸科學園及大埔大尾篤等已完全看不見。

幸好有遇留一點點風。

陳生越跑越順,步伐明顯加快了。在海典居對出,迎面跑來一個沒穿上衣只穿了2XU Leggings的跑者,無論胸肌與腹肌,也很健碩。

「我明白我的心意。」陳生抺著頭上的汗,因他今天穿了一件長袖的跑T。

「我也想,但我沒本錢,我只有六神合體。」我回應道。

說罷,陳生再加速。

「又話慢跑!」我勉強還能說話。

「我只是不能停下來,沒有說不能跑快。」他卻輕鬆地回應。

還有最後2K左右,唯有陪他去盡。

不同的跑姿使用不同的肌肉,變化雖然微少,但長時間訓練後可以控制,慢跑使用小腿肌肉轉移到提升步幅的大腿肌肉出力,腳掌配合然後爆發出動力。

但要維持在較高速的狀態下跑,身體未必能支撐得太久,它是非常誠實,立刻會告訴你它需要更多氧氣。能夠堅持跑下去就要對身體作出的某些提示視而不見,要集中精神在每一腳步上。

有人曾問我跑步時在想些甚麼,事實上跑步時太多東西要兼顧,並沒有多少空間思考其他事情,尤其是要求速度的練習,更需要意志力。

在最後300米時右肩出現少許疼痛,似乎是身體差不多到達最初極限的提示。我的長跑非拚命,要在輕鬆與速度中間取得平衡。

在不再加速的情況下,跑到馬鞍山公園入口處。回看NikeRunningApp,最後2K做出了5:45及5:27的成績。雖然不是最高速度,但比原初慢跑的目標快了很多。

又話慢跑!

5.31.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16 初跑



12月23日(三) 下午8:35

星期日跑完太和14K後,與一班教會弟兄去燒烤, 無意間談起長跑的運動,大家都說人到中年要KEEP FIT,一時興起,便說要找天一齊跑,做下運動。

「不要說找天,下星期三晚如何?」我立刻提議說。

香港人說找天XXX,其實即是不會XXX。客套話的確在這擠迫的城巿中非常重要的潤滑劑,但習慣虛偽便會失去原本說話的意義。而且約實時間地點也有可能爽約,不約實時間地點,連爽約的可能性也會消失。

結果,約了六人,有四人爽約。留下來的是有跑開長跑牧者,我們稱呼他作「大人」,他的目標是明年試跑半馬,現在則很勤力地作10K訓練,希望能夠50分鐘內完成。而另一人則是一位弟兄P仔,在生兒育女後近年身體較差,也打算做點運動強身健體。

「今天只有我與大人到而已…」P仔一臉無奈地說。

「不要緊,跑步的好處是一個人也可以跑。」我笑著說。事實上,也不是怪責弟兄們放飛機,長跑運動不是做運動那一刻這樣簡單,而困難在要改變生活的模式。

時間永遠是長跑的敵人。

若果不是三年前身體出現問題,我也不會下定決心以長跑作為運動。習慣了長跑運動後,甚至現在連想法也改變了︰人體的結構需要一定勞動才能保持良好的狀態,因為我們的早先都是hunter gatherer,都在原野上奔馳狩獵,但現代社會則人人只需要食腦就能生存,身體缺乏足夠的勞動,自然會變差,所以才需要額外的「運動」來滿足這方面的需要。或者說,我們身體的進化遠遠追不上人類社會的進步。

若真的明白這點後,就不會「害怕」勞動。

今次的起跑點約在小瀝源遊樂場的更衣室對出。P仔是第一次跑,穿得比較保守一點,風褸長褲;大人則是短袖T及長跑短褲;我則最「勇」,背心加長跑短褲,除了腰包,甚麼裝備也沒有帶。

因為這是初跑,也不知道P仔的情況如何。初期的目標只是由更衣室出發,經沙田華舫左轉城門河畔,在翠榕橋旁左轉隧道,跑在富豪花園旁的單車徑,到圓洲角公園左右停下來,約1至1.5公里。

這正是我最初開始「長跑」的距離。在未正式開始之前,我就是與陳生每個星期六或日由沙田跑到新城巿廣場,約1.5公里。那時雖然是一個不太遠的距離,慢跑也慢得驚人,但已上氣不接下氣。

這次陪人初跑勾起很多當初參與這運動的往事。

固此亦以這距離作一小測試,再看情況有所增減。

「我第一次跑都是由500米開始。」我說。

的確,在下定決心以長跑作為治療自己三高的療程後,便開始使用NikeRunningApp作一紀錄。第一次紀錄便是在城門河畔跑了500米。

「之後便慢慢一步一步加上去。」我說︰「不能太心急,這樣會影響往後的持續性。」

跑順了500米後便開始跑600米,600米也沒問題後便跑700…這種持續的進步是對開始跑步的人來說十分重要。有些人一開始便跑3、4千米,其辛苦的程度只會把自己嚇怕了,結果跑了一次半次便放棄了。

「怎樣熱身好?」P仔問。

「都是一些拉筋的動作,由頸開始如拉,然後是手臂、背、腰,最重要的是大腿、小腿及腳跟。」說著便示範了一些動作。老實說,有時因為懶惰,也不會太專業地拉筋。因為若認真地去做,每個動作最好做20秒,由頭到尾做一次數便要花20分鐘時間,而且還不包括拉筋前做5分鐘緩跑熱身,拉完之後作5分鐘動態熱身。

而且今天天氣不太冷,跑的距離也不會太長,適量地作,提升趣味我覺得較為重要。這是「半業餘」的不正確想法吧?

開始跑後,一段是直路,在橋底前,發覺P仔的呼吸不甚暢順,我便說︰「也不一定要用鼻吸氣、口呼氣,最重要是你覺得舒服。」

在調節步速後,減慢一點,P仔的呼吸也暢順了不少。

左轉到城門河畔,晚上的景色與早上折然不同,燈光映在河面上飄忽不定,真的有點像多條光蛇在水上「游戲」。

轉入隧道,上一條短斜路,回到地面時,我問P仔︰「可以嗎?」

「可以。」見他答得氣定神閒,我便說︰「那我們跑遠一點,過了元洲角公園後便繼續跑往威院方向,再從後面回到愉翠園。」

在這一段的單車徑上,街燈較為暗淡,而且大樹阻擋了高速公路而來的燈光,若有風呼動樹木,樹枝與樹葉搖曳不定,令照在地下的燈光也晃來晃去,很有「迷幻」的感覺。

跑過威院後的行人路,來到沙田圍路,再左轉緣著威院外圍跑。這一段則在馬路旁,光線較為充足,但正因在馬路旁,我們在某程度上成了「吸廛機」。幸好這個時間的交通並不繁忙,不然就可能等於吸了一枝香煙。

來到中段,看見P仔開始有點喘氣,便在與銀城街十字路口結束初跑的訓練。

「你很厲害,這次已經跑了2.4K。」慢步到愉翠苑時我說。

「今晚一定很好瞓。」P仔滿足地說。

5.27.2016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15 太和14K



12月20日  (日) 上午7:19

「今朝跑梅子林?」我問。

「昨天行獅子山,小腿現在還很痛,上不了山,馬鞍山平路7K吧?」陳生如此說。

心想7K的路程實在太短了,要在聖誕節假期間把握時間,跑多一點得一點,莫浪費了這難得的冷天氣。

「不如去太大埔吧?也都是平路而已。」我說。

看到陳生跑癮難耐,還未問完我就知道他會同意了。

的確,他並非不想跑,而是跑上梅子林便需要大腿肌肉出力才能跑得順暢。而行山與平日跑平路所使用的肌肉群組是不同的。上不了山,不等如上跑不到遠途。

「那跑住上山是否可行?」我笑著問。

陳生並沒有回答我玩笑,反而說「獅子山的風景漂亮,但最後一段上山卻很危險,並非跑住不跑住的問題。」陳生認為都是跑步較安全。

立刻在腦海中浮出某大電視片集中單手攀懸崖聽電話的經典地荒謬畫面。想著想著,原來已到城門河畔。

迎面而來一個穿紫色短袖運動上衣的跑者。

「這就是中大長跑隊今年的跑衫。」陳生說。

只要是中大校友,在網上登記便可以得到一件短袖或背心,還可以參加馬拉松長跑訓練。我與陳生都登記了,著住來跑是身份認同的一種吧?但莫說參加訓練,要夾時間去取衫也沒空,結果前兩天拜託陳生代勞。

「單看紫色與白色的斜線CUTTING也不錯,但拆開來穿就不夠SHARP了。」陳生說。

我還好一點,對於陳生來說,年中參加不少比賽,每個比賽例牌都有一年紀念的運動上衣,結果就儲存很多件。

「根本穿不完,渣馬的跑衣很少拿來跑步,2013年渣馬T根本還未拆袋。」我說。

「是的,有些要拿去回收了。」陳生說。汰弱留強,故此對它們的設計就越來越講究。

「最近坐過富豪的新車,外表設計得比以前新潮得多,但一到中控枱,我就接受不到,太多按鈕。連按哪一個電台都有獨立的按鈕,結果就好像戰鬥機一樣。」︰我說

「不過有時喜不喜歡設計有時真的見仁見智。」陳生說︰「有些人卻不喜歡TESLA的車,因為中控台完全沒按鈕。」

所以有些人一取渣馬T便穿著練跑。

過碼頭後來到科學園,看見各種各樣的攤位佈置,有表演台、連同起跑點吹氣的拱門,就知道今天科學園有比賽。

「是聖誕老人跑。」陳生果然對各種賽事瞭如指掌。

看著大部份的參賽者都穿上紅紅的聖誕老人裝束,也很有趣。

「那你會否參加?」我問。

「不會。」陳生斬釘折鐵地回答案︰「不能接受穿著聖誕老人裝跑步。」

眼看在起跑線前已聚了不少「聖誕老人」,應該已是上線時間,離比賽起步應不遠了,而且驟眼看跑線上有大人有小孩。

想起香港網民喜用的一張高達主角阿寶的CAP圖:「人類總是喜歡重覆犯錯。」不想學政府某局長在在起跑後因避開小童而絆倒,落得人仰馬翻的結局,故此避開危險,跑單車徑上。

跑了一會,還未離開科學園,已有一些年輕的小聖誕老人追上來了,甚至超越後消失得無影無踪。年青力壯真好,心想不知他們跑多少公里一分鐘?

經過豪宅區來到吐露港,終於追上了的大隊,而且有些跑得快的選手已折返迎面跑來。本來不想亂入還是要亂入比賽。

跑在吐露港的一段有不少女孩慢慢步行中,應該是之前出發的賽事。陳生說有8K賽,這樣速度,不是要行幾小時?

不斷超越一些跑得慢的聖誕女仕,在對面線跑回來的聖誕跑友就較為像樣。雖然有些跑者真的乖乖穿著聖誕老人上衣,還帶著聖火老人帽,但若真的要認真跑,今天的天氣來說,穿著來跑實在有點熱。所有亦有些「頂唔順」把紅色上衣綁在腰間,有些女仕則較有心思,把白毛邊的紅色圍裙當作跑步背心穿,既能配合主題,亦可以有好散熱效果。

這一段路在人群中左穿右插,逢人過人。跑得不快,但感覺得卻很爽。走到最後吐露港最後1K,聖誕老人跑的折返點,聖誕老人紛紛調頭,吐露港終於回復安靜。

來到大王爺廟,進入今天戲肉。上次跑去大埔墟站後在街上直跑,既不能增加公里數,也時常要過馬頭需要跑跑停停,十分無癮。所以今次經元洲仔公園,再打算逆河流跑去太和。

過了公厠位後,跑進元洲仔公園,誰知先有一小段上斜的路,來到公園較高點一看,前面的路高高低低,有點像越野的山路。而路旁有些老人家在途中做一些器械運動。上斜之後又下坡,這時望去右邊,是海濱彎路,的確平坦得多。想起陳生今天不上梅子林,還是要跑一小段「山路」。

「OK嗎?」我問陳生。

「沒問題。」見陳生健步如飛,一點問題也沒有。

來到在公園盡頭,原來又與海濱路匯合,雖然會跑多一點點距離,看來下次還是跑海濱好一點。在盡頭沒有上橋過林村河對岸,從橋底方向直跑。但來來到分岔位,就不知道要不要過河?還是要停下來看Google Map。原來繼續緣河而跑㑹回到大埔墟,所以還是要過河到對岸。

「哇,有點抽筋。」一停下來,陳生便如此說。

「要休息一會嗎?」我問。

「不。停下來反而抽。」

「那今天要不停地跑了?」我笑道。

上橋過河,然後緣河邊長廊而跑。從這裏開始有較多行人,感覺上就似城門河細版。不一會,便看到中國亭台樓閣的橋便知道差不多到達目的地。一看RunningApp,原來亦只有14K。

「現在才是在澳門半馬剛過銀河在百老匯,還未到最辛苦的時間。」陳生笑說。

來到太和火車站,在不用太快的情況下,大約7分鐘1K,這14K也可輕鬆完成。

在火車站商場的一間餐廳,嘆一杯熱奶茶,這才是人生一大快事。